萬人方陣的“萬勝”呐喊聲浪尚未完全平息,秦哲正準備揮手示意解散,卻見堡壘側門處,一行人影匆匆而來。
為首的是李靖,他一身常服,步履沉穩,身後跟著程咬金、尉遲恭、侯君集三位大將。更引人注目的是,他們身後還跟著一群半大少年郎——程咬金的長子程處默、尉遲恭的兒子尉遲寶琳、侯君集的兒子侯傑、秦瓊秦叔寶)的兒子秦懷道、房玄齡的兒子房遺直、魏征的兒子魏叔玉、杜如晦的兒子杜構,甚至…還有一身便服、努力維持著太子威儀卻難掩好奇的李承乾!
“哈哈哈!秦龍頭!好大的陣仗!這是唱哪出啊?”程咬金的大嗓門老遠就傳了過來,他環顧著尚未完全散去的萬人方陣,以及那肅殺之氣尚未完全消散的廣場,眼中充滿了驚歎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悸動。
李靖的目光則銳利如鷹,掃過整齊列隊的紅棍們,掃過秦哲、秦楊、秦戰三人,最後落在剛剛被孫思邈帶回來、站在秦楊身邊還有些局促的薛仁貴身上,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秦哲迎上前去,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容:“原來是幾位將軍和諸位小公子、太子殿下駕臨!有失遠迎!方才是我秦族迎接新兄弟入夥的儀式,熱鬨了些,驚擾諸位了。”
“新兄弟?”尉遲恭甕聲甕氣地問,目光也落在薛仁貴身上,“就是這小子?看著…倒是塊好料子!”
薛仁貴感受到這些大唐頂級武將的目光,尤其是李靖那仿佛能穿透人心的銳利眼神,不由得挺直了腰板,努力讓自己顯得不那麼緊張。
李靖看著秦哲,語氣帶著一絲探究:“秦龍頭,加入秦族…還有專門的儀式?倒是新鮮。不知我等可否有幸一觀?”
“是啊是啊!”程咬金搓著手,一臉興奮,“俺老程還沒見過這種陣仗呢!秦龍頭,讓俺們開開眼唄!”
秦哲哈哈一笑,豪氣乾雲:“有何不可?!既然諸位將軍和太子殿下、小公子們想看,那便請移步觀禮台!秦戰!”
“在!”秦戰上前一步,聲如洪鐘。
“儀式準備!今日,就讓咱們大唐的將軍們看看,我秦族…是如何迎新納賢的!”秦哲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
“得令!”秦戰咧嘴一笑,眼中戰意升騰!他早就想在這些大唐名將麵前露一手了!
很快,廣場中央被清理出一片空地。秦哲、秦楊、秦戰三人端坐在臨時搬來的三張太師椅上,秦哲居中,秦楊在左,秦戰在右。
緊接著,令人震撼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肅立的萬名紅棍,在秦戰一聲低沉的號令下,動作整齊劃一,如同演練過千百遍!“唰!”的一聲!所有人同時褪下了上身的黑色勁裝!露出了精赤的上身!
轟!
如同點燃了一片火焰的海洋!一萬副精壯、黝黑、布滿汗水和傷疤的胸膛暴露在空氣中!但更令人靈魂震顫的,是他們身上那密密麻麻、猙獰而充滿力量感的圖騰紋身!夜叉!修羅!猛虎!青龍!麒麟!饕餮!種種極具攻擊性和神秘色彩的圖案,覆蓋了他們的前胸、後背、臂膀!在冬日的陽光下,這些圖騰仿佛活了過來,散發著原始、野性、而又凝聚如一的恐怖威壓!整個廣場的溫度仿佛都驟然升高!
李靖、程咬金、尉遲恭、侯君集,乃至他們身後的那群少年郎,包括太子李承乾,瞬間瞳孔收縮,呼吸停滯!他們見過千軍萬馬,見過屍山血海,卻從未見過如此…如此充滿視覺衝擊力和精神壓迫力的景象!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軍隊,而是一個擁有共同信仰、共同圖騰的…狂熱族群!
薛仁貴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景象驚呆了!他看著周圍那些褪去上衣、露出猙獰紋身、如同鋼鐵叢林般席地而坐的叔叔們,心臟狂跳,熱血上湧!一種難以言喻的歸屬感和融入感,如同電流般傳遍全身!
“仁貴!”秦楊溫和的聲音響起,“脫掉上衣,上前來。”
薛仁貴深吸一口氣,毫不猶豫地一把扯掉自己那件破舊的麻布上衣,露出了少年人雖顯瘦弱卻已初具輪廓的肌肉線條。他大步走到廣場中央,在秦哲三人麵前,雙膝跪地!眼神堅定,毫無畏懼!
此時,整個龍首原仿佛都安靜了下來。原本在各個工坊忙碌的工人們——無論是機關組的工匠、製衣組的女紅李氏帶著數千女工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計,遠遠圍觀)、還是農業組的農夫——都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湧向廣場邊緣,屏息凝神地看著這前所未見的儀式!那些被雇傭來的普通百姓,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心中充滿了敬畏和好奇。
李世民、魏征、房玄齡、秦瓊在杜如晦的攙扶下,兩人也走出了中醫館)、杜如晦等人,也恰好在此刻趕到。他們站在觀禮台邊緣,看著眼前這萬人赤膊、圖騰如海的景象,看著那跪在中央的少年,臉上無不露出極度的震撼!
“這…這是…”魏征聲音乾澀,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圖騰…萬人同心…”房玄齡喃喃自語,眼中精光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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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則死死盯著場中,看著秦哲那沉穩如山的身影,看著那萬人如一的狂熱眼神,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這秦族…其凝聚力、其向心力…竟已恐怖如斯?!
秦哲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跪在麵前的薛仁貴身上,聲音沉穩而有力,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薛仁貴!薛禮!”
“在!”薛仁貴大聲應道。
“今日,你跪在此地,欲入我秦族!可知我秦族為何?”
薛仁貴昂首挺胸:“秦族!是家!是根!是兄弟!”
“好!”秦哲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入我秦族,便是自己人!生死與共!福禍同當!但!秦族有秦族的規矩!這七條鐵律!給我刻在心裡!刻在你的骨子裡!永生永世!不得違背!”
他聲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鐘大呂,響徹雲霄:
“一、不準欺辱婦女!”
“二、不準惡意滋事!”
“三、不準欺壓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