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怒火，聲音如同淬了冰：“查！自然要查！而且要一查到底！無論涉及到誰！朕絕不姑息！”
他看向秦哲：“秦兄，此事，你秦族也是受害者，更是破局的關鍵。我們需通力合作。”
秦哲點點頭：“合作是自然。不過陛下，對方這次沒得手，絕不會善罷甘休。而且，這次暴露了這麼多底牌刺客、伏兵、災民調動能力），下次…隻會更隱蔽，更狠毒。”
“朕知道。”李世民眼中寒光閃爍，“所以，我們要快！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揪住尾巴！”
他轉向房玄齡和杜如晦：“玄齡，克明！你們立刻著手，從吏部、戶部、兵部三處入手！查王德福的背景、升遷、所有往來！查涇陽以北受災州縣的賑災記錄、人口流動！查近期有無異常兵員調動、軍械流失！朕給你們三天時間！三天後，朕要看到初步結果！”
“臣遵旨！”房玄齡、杜如晦肅然領命。
“魏征！”李世民看向諫臣。
“臣在！”
“你負責核查所有彈劾奏章，尤其是涉及秦族、涉及涇陽、涉及災情的！找出所有可疑之處！特彆是那些看似‘忠君體國’，實則包藏禍心的言論！”
“臣領旨！”魏征眼中精光一閃。
“知節！敬德！君集！”李世民看向三位武將，“你們三人，配合李君羨的百騎司，暗中排查長安城內外所有可疑據點！尤其是與關隴門閥、河東世家有密切往來的地方！注意！是暗中！打草驚蛇者，軍法從事！”
“喏！”三位武將齊聲應諾，殺氣騰騰。
最後，李世民看向秦哲：“秦兄，你這邊…”
秦哲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卻冰冷刺骨：“陛下放心，我這邊也有幾條線要捋一捋。那些刺客的屍體，那些伏兵的裝備，還有…那些煽風點火的‘災民’頭目…總能撬開點東西。另外…”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對方不是喜歡玩陰的嗎？那我們就陪他玩點更陰的。秦楊，不良人那邊，可以動一動了。”
秦楊推了推眼鏡，平靜地點點頭：“明白，大哥。已經安排下去了，目標…長安城，各大世家府邸，以及…某些人的彆院。”
李世民看著秦哲和秦楊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殺意和算計，心中微微一凜，但更多的是認同。對付這種藏在暗處的毒蛇，就必須用更狠辣的手段！
“好！”李世民猛地站起身，一股帝王的決斷氣勢勃然而發，“那我們就分頭行動！朕倒要看看，這大唐的天下，到底是誰在興風作浪！這藏在暗處的魑魅魍魎，還能藏多久！”
議事結束，眾人各自散去，帶著沉甸甸的任務和凜冽的殺意。
秦哲三兄弟走出議事廳，站在龍首原的高處，眺望著遠處長安城那在夜色中若隱若現的輪廓。
夜風微涼，帶著硝煙和血腥散儘後的草木氣息。
“大哥，這次…真險啊。”秦楊輕聲道。
“險？”秦哲嗤笑一聲，眼中閃爍著野狼般的凶光，“這才哪到哪？好戲…才剛剛開場呢！”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長安城的方向，無聲地咧了咧嘴。
風暴，已然在平靜的夜色下，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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