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太子餘孽？！！”
這四個字，如同在禦書房內投下了一顆驚雷！
李世民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從他心底猛地升起，瞬間席卷全身！他放在禦案上的手，猛地握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房玄齡、杜如晦、魏征三人，更是駭然失色！隱太子！這是貞觀朝最大的禁忌！是陛下心中最深的刺！秦哲…竟然敢直接點出這個方向？！
李靖也是心頭劇震！他看向李世民，隻見皇帝的眼神中，除了震驚和憤怒，更深處，似乎還翻湧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和痛楚！
禦書房內，空氣仿佛凝固了。燭火跳動，在每個人臉上投下搖曳的陰影，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過了許久，李世民才緩緩鬆開緊握的拳頭，手背上青筋隱現。他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隻剩下冰冷的、如同萬年寒冰般的殺意！
“高句麗…姓高的…隱太子餘孽…”李世民的聲音低沉而緩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好…好得很！朕的江山，還真是…臥虎藏龍啊！”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燭光下投下巨大的陰影，帝王的威壓如同實質般籠罩整個禦書房！
“李君羨！”
“臣在！”
“加派人手！給朕盯死所有與高句麗有往來的商隊！尤其是…姓高的！所有姓高的官員、勳貴、世家子弟！給朕查！查他們的底細！查他們的往來！查他們祖宗十八代！寧可錯殺！絕不放過！”
“是！”李君羨凜然應命。
“玄齡！克明！”
“臣在！”
“以三省名義，秘密徹查吏部、戶部、兵部！尤其是涉及軍械調撥、糧草轉運、邊關貿易的環節！給朕挖！挖出所有蛀蟲！所有可疑的線索！所有可能與‘姓高’的或隱太子舊部有牽連的人！”
“臣遵旨！”房玄齡、杜如晦肅然領命。
“魏征！”
“臣在！”
“給朕盯緊朝堂！所有彈劾奏章，所有風聞奏事，所有涉及秦族、涉及高句麗、涉及…隱太子舊事的言論！都給朕留意！找出蛛絲馬跡！”
“臣…領旨！”魏征沉聲應道，臉色凝重。
最後，李世民的目光落在李靖身上，那眼神銳利如刀，仿佛要穿透一切迷霧：“藥師！”
“臣在！”
“草原之事…暫停原計劃！”李世民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高句麗這條毒蛇已經亮出了獠牙！不能再按部就班了！給朕重新謀劃！朕要…先拔掉這顆毒牙！至於草原…”
他眼中寒光一閃：“既然他們想會盟…那就讓他們會！朕倒要看看，他們能盟出個什麼東西來！你親自部署，給朕盯死漠北王庭！有任何風吹草動，即刻來報！”
“臣遵旨！”李靖抱拳，眼中同樣閃爍著凜冽的寒光。
一道道命令如同無形的利劍，從禦書房發出，刺向長安的各個角落，也刺向那隱藏在黑暗中的重重迷霧。高句麗的陰謀、神秘的“姓高”接頭人、隱太子餘孽的陰影…如同一張巨大的、無形的網，籠罩在長安城的上空，也籠罩在李世民的心頭。
夜，更深了。禦書房的燭火，卻燃燒得更加熾烈，仿佛要將這無邊的黑暗，徹底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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