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哲那句“秦族在,大唐亂不了”,如同定海神針,瞬間穩住了禦書房內因秦楊那番“顛覆大唐”論調而掀起的驚濤駭浪。李世民眼中翻騰的驚疑與恐懼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強大盟友支撐的安心,以及重新燃起的帝王銳氣。
他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背,那股天可汗的氣度重新回到身上。他看向秦哲,眼神複雜,有感激,有鄭重,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秦兄…此情,朕記下了!”
秦哲渾不在意地擺擺手,咧嘴一笑:“嗐!老李,說這些見外了!咱們是帝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再說了,大唐要是真亂了,我這龍首原的生意還做不做了?哈哈哈!”
他這看似市儈的理由,卻讓禦書房內的氣氛徹底輕鬆下來。程咬金等人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緊繃的神經鬆弛了不少。
“好了!”秦哲拍了拍手,仿佛下定了某個決心,“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咱們也彆藏著掖著了!亮劍吧!”
他話音剛落,秦戰便大步上前,將一個沉甸甸的、用厚實油布包裹的長條木匣,“咚”地一聲放在了禦案之上。這木匣一出現,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秦哲親自上前,解開油布,打開木匣。裡麵並非金銀珠寶,而是幾卷厚厚的、用上等宣紙精心繪製的圖紙!
“老李,”秦哲拿起最上麵一卷,隨手抖開,“接著!”
李世民下意識地伸手接過,目光落在那攤開的圖紙上,隻看了一眼,瞳孔便驟然收縮!呼吸都為之停滯!
那圖紙上,線條清晰,標注精準,赫然是——高橋馬鞍和雙馬鐙的詳細結構圖!包括尺寸、角度、材料要求、組裝步驟,無一不精!
不等李世民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秦哲又拿起第二卷、第三卷圖紙,分彆拋給了李靖和侯君集程咬金和尉遲恭也湊過去看)。
“藥師公!接著!這是你朝思暮想的東西!”
“老侯!接著!好東西!”
李靖和侯君集慌忙接過。李靖展開手中的圖紙,隻看了一眼,饒是他這位軍神,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雙手微微顫抖!
諸葛神弩!
圖紙上清晰描繪著那造型奇特、威力驚人的連發弩機的每一個部件!弩臂、箭匣、機括、扳機、瞄準具…結構之精妙,分解之細致,讓人歎為觀止!旁邊還附有詳細的操作說明、維護保養要訣,甚至還有針對不同目標破甲、殺傷)的箭矢規格建議!
侯君集拿到的則是馬蹄鐵的圖紙,同樣詳儘無比!不同尺寸、不同弧度、釘合方式、更換周期,一目了然!
“這…這…”李世民看著手中的馬具圖紙,又看看李靖和侯君集手中的神兵圖譜,激動得說不出話來!他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秦哲:“秦兄!你…你就這樣…給了?!”
李靖同樣激動萬分,捧著圖紙如同捧著稀世珍寶,聲音都有些發顫:“秦龍頭!這…這諸葛神弩的製造之法…當真…當真授予我等了?!”
秦哲看著他們激動震撼的樣子,哈哈一笑,語氣隨意卻無比真誠:“我說老李啊,都幾把哥們,什麼你的我的?隻要我秦哲有的,沒什麼不能分享的!要不是看你老李根基不穩,現在才貞觀元年十月,百廢待興,又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世家和藏在暗處的雜碎搗亂,這些東西,早就該給你了!”
他指了指木匣:“喏,都在這裡了!馬鞍馬鐙、馬蹄鐵、諸葛神弩,全套圖紙!核心要點都在上麵!你們自己找可靠的工匠去造吧!光靠我們龍首原一家給你們供應,太慢了!杯水車薪!”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了,龍首原那邊,現貨也給你們備好了!足夠裝備三千精兵的!待會兒就讓秦戰派人給你們送過來!先用著!”
秦哲這番話說得豪氣乾雲,毫無保留!李世民、李靖等人心中激蕩不已!他們深知這些圖紙的價值!這不僅僅是幾件兵器馬具,這是足以改變戰爭形態、奠定帝國武力的國之重器!秦哲此舉,無異於將半壁江山的基石,拱手相贈!
“秦兄!大義!朕…代大唐,謝過了!”李世民鄭重無比地對著秦哲,深深一揖!這一刻,什麼帝王威儀,什麼猜忌疑慮,都被這沉甸甸的信任和無私所衝散!
李靖、程咬金、尉遲恭、侯君集也齊刷刷抱拳躬身:“謝秦龍頭大哥)厚贈!”
秦戰在一旁嘿嘿直樂,秦楊也露出淡淡的欣慰笑容。
秦哲趕緊扶住李世民,笑罵道:“行了行了!彆整這些虛頭巴腦的!真要謝我,回頭多給點訂單,讓我們龍首原多賺點銀子就行!哈哈哈!”
他臉色隨即一正,指著那些圖紙,語氣變得嚴肅:“老李,東西是給你了,但保密的事情,你自己可得管好了!這些圖紙,要是落到不該看的人眼裡…後果,不用我多說吧?”
李世民眼中寒光一閃,重重點頭:“秦兄放心!朕深知其中利害!此乃大唐命脈!朕會親自督辦!圖紙隻限於此地幾人及朕指定的核心工坊大匠知曉!凡有泄露者,誅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