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太極殿。
大朝會的氣氛比往日更加凝重壓抑。昨夜皇宮驚變、天牢滅口的消息雖被嚴密封鎖,但那股肅殺之氣已然彌漫開來,讓每個步入大殿的官員都感到脊背發涼。
李世民端坐龍椅,麵沉如水,目光掃過下方垂首肅立的群臣,尤其是在以滎陽鄭氏、博陵崔氏為首的幾位世家官員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不等常規禮儀走完,一名禦史大夫鄭元璹族弟)便迫不及待地出列,手持玉笏,聲音帶著刻意營造的憂國憂民:
“陛下!臣聞京畿匪患未平,昨日竟有悍匪衝擊官道、焚毀皇莊,致使賑災中斷,黎民不安!更有傳聞,昨夜宮中似有異動,恐驚聖駕!臣鬥膽進言,此皆因龍首原秦族恃寵而驕,行事乖張,引來天怒人怨,方致禍亂頻生!懇請陛下明察,暫緩秦族諸般事務,收回其權,以安天下民心啊!”
此言一出,立刻有幾名世家官員出列附和,言辭激烈,將一切禍亂的根源都指向秦族,要求製裁。
李世民眼神冰冷,正欲開口駁斥——
“報——!!!”
一聲淒厲、驚慌到變調的呼喊聲,猛地從殿外由遠及近傳來!一名身背赤色緊急軍旗的傳令兵,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入大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嘶啞破裂,充滿了驚恐:
“陛下!陛下!大事不好!渭南災區急報!程咬金、尉遲恭二位將軍護送太醫署及秦族醫療隊巡診途中,突遭數千悍匪圍攻!匪眾凶悍異常,裝備精良,目標明確,直撲孫思邈神醫、針頭劉醫師及秦族醫學堂學生!程、尉遲二位將軍率部死戰,然匪寇數倍於我,傷亡慘重!二位將軍遣末將拚死突圍求援:若援軍不至,恐…恐全軍覆沒,神醫危矣!!”
“什麼?!!!”
轟隆!
如同晴天霹靂在大殿炸響!滿朝文武瞬間嘩然!
李世民猛地從龍椅上站起,臉色驟變:“數千悍匪?!目標直指孫神醫和秦族醫者?!”
“千真萬確啊陛下!”傳令兵哭嚎道,“匪寇喊殺聲震天,明確喊著‘殺光秦族妖醫’!攻勢全衝著醫療隊的馬車!程將軍和尉遲將軍已陷入重圍,快頂不住了!”
“豈有此理!!”李世民勃然大怒,一掌狠狠拍在龍案上,“匪寇安敢如此猖獗!竟欲斷朕之臂膀,絕萬民之望!”
“侯君集!”李世民厲聲喝道。
“臣在!”侯君集踏出。
“朕命你即刻率右武衛精銳,火速馳援渭南!給朕將那些匪寇碎屍萬段!救回孫神醫和所有醫者!若有差池,提頭來見!”
“臣領旨!”侯君集轉身欲走。
“陛下且慢!”李靖眉頭緊鎖,出列阻攔,聲音沉穩卻帶著深深的憂慮,“陛下!此事蹊蹺!京畿之地,何以突然冒出數千裝備精良之匪?其目標為何如此精準針對秦族醫者?臣恐…此乃調虎離山之計!或另有更大陰謀!右武衛乃長安守備核心,若傾巢而出,京師空虛,萬一…”
李靖的擔憂不無道理,殿內不少大臣也麵露遲疑。
就在此時——
“不必勞煩陛下的兵了!”
一個冰冷、囂張、帶著濃重口音的聲音如同炸雷般在殿門口響起!
滿朝文武駭然望去,隻見一名身材彪悍、赤膊上身、露出滿背修羅紋身、腰間挎著一柄怪異長刀西瓜刀)的紅棍大漢,竟手持一枚金光閃閃的“龍首令”,無視所有禁衛阻攔,大踏步闖入了太極殿!
他目光凶悍如野獸,直接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龍椅上的李世民,隨意地抱了抱拳:
“陛下!俺叫鬼手七,奉我家秦龍頭之令前來傳話!”
滿朝文武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悍匪般的人物和那枚如朕親臨的“龍首令”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