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首原廣場上的婚宴,氣氛已然沸騰到了頂點。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新人敬酒已畢,場麵卻愈發喧鬨歡騰。龍夏醇的酒力非同小可,幾輪下來,不少賓客已是麵紅耳赤,言語豪邁。
就在這酣暢之時,一群身影端著酒碗,朗笑著走向了武將聚集的主賓區。為首的,正是紅棍中赫赫有名的女頭目——劉霞!她今日也換上了一身利落的紅裝,英氣勃勃,身後跟著十幾位同樣巾幗不讓須眉的女紅棍,個個眼神明亮,笑容爽朗。
“程將軍!尉遲將軍!李尚書!侯將軍!秦將軍!”劉霞聲音清亮,抱拳行禮,“今日我秦族兄弟大喜,姐妹們特來敬諸位將軍一碗!感謝諸位往日對我龍首原的照拂!先乾為敬!”
說罷,不等程咬金等人反應,劉霞仰頭便將一大碗烈酒咕咚咕咚灌了下去,麵不改色!她身後的女紅棍們亦是齊聲應和:“敬將軍!”紛紛豪飲而儘!
“好!”
“好酒量!”
周圍頓時爆發出陣陣叫好聲!
程咬金、尉遲恭這些沙場悍將,何時被一群女子如此“挑釁”過?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覺得有趣至極。
“好!巾幗豪傑!俺老程喜歡!來!滿上!俺陪你們喝!”程咬金拍著桌子,給自己倒滿一大碗,一飲而儘。
尉遲恭也不甘示弱:“喝!怕你們不成!”
李靖、秦瓊、侯君集等人也笑著舉杯應戰。
然而,他們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這些女紅棍,可不是尋常閨閣女子。她們在龍首原與男子一同訓練、勞作,體質極佳,加之秦哲有意無意推廣的“男女平等”觀念,使得她們性子潑辣豪爽,酒量更是經過龍夏醇的千錘百煉!
隻見劉霞等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她們不是一對一,而是團體作戰!兩人盯一個,車輪敬酒,言辭伶俐,捧得將軍們不好意思拒絕,勸酒手法高超,讓人防不勝防。
一碗接一碗…
程咬金剛開始還咋咋呼呼,十碗下肚,臉已紅得像塊烙鐵,說話開始大舌頭:“呃…好…好丫頭…再…再來…”
尉遲恭黑臉泛著紫光,眼神開始發直,努力想保持威嚴,卻忍不住打了個響亮的酒嗝。
李靖苦笑搖頭,自知不敵,但被圍著也不好認輸。
秦瓊舊傷初愈,本不宜多飲,但氣氛烘托至此,也隻能硬撐。
侯君集更是被重點照顧,喝得暈頭轉向。
不過半個時辰…
“噗通!”程咬金第一個支撐不住,龐大的身軀晃了兩晃,直接滑到了桌子底下,鼾聲如雷。
“老程!”尉遲恭想去拉他,自己卻一個踉蹌,撞在柱子上,緩緩坐倒在地,腦袋一歪,也睡了過去。
李靖扶著額頭,苦笑著對秦瓊道:“叔寶…我不行了…這幫丫頭…太厲害了…”說完,也伏案不起。
侯君集早已不省人事。
秦瓊看著倒了一地的同僚,又看看眼前依舊笑吟吟、眼神清亮的劉霞,無奈地舉起最後一碗酒:“姑娘…海量!秦某…佩服!”飲儘後,也緩緩趴下。
“哈哈哈哈!”
全場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震天的哄笑聲!
“我的天!劉頭兒把各位國公爺全放倒了!”
“女中豪傑!真是女中豪傑啊!”
“龍首原的女子都這麼能喝嗎?!太嚇人了!”
李世民在高台上看得目瞪口呆,隨即拍案狂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哈哈哈哈!好!好一群巾幗英雄!竟把我大唐的猛將全給喝趴下了!賞!重重有賞!”
長孫皇後也掩唇輕笑,覺得又好笑又新奇。
劉霞等人得意地抱拳環禮,這才笑嘻嘻地退下,深藏功與名。
有了這出好戲,場麵更加熱鬨。紅棍們開始“圍攻”文官集團。房玄齡、杜如晦連連擺手告饒,也被灌了幾杯,麵色酡紅。魏征板著臉想講道理,卻被幾個紅棍圍著“陛下都說今天最大的是新郎官,魏大夫您可不能掃興啊!”硬是灌下三杯,嗆得直咳嗽。
最慘的是長孫無忌,他本就心情複雜,借酒消愁,很快就被灌得酩酊大醉,癱在席上,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