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書房內,李世民一番慷慨激昂的“畫大餅”演說,將房玄齡、杜如晦、長孫無忌三位重臣感動得熱血沸騰,恨不得立刻為君分憂,肝腦塗地。
就在這君臣相得、氣氛正濃的時刻,一個懶洋洋、十分“不合時宜”的聲音響了起來,瞬間打破了這感人的氛圍。
“好了好了,差不多得了。”秦哲不知何時已經重新癱回了他的軟椅,翹著二郎腿,用小指掏了掏耳朵,一臉“你們戲好多”的表情,“大餅畫完了,雞血也打足了,該…乾活了吧?”
他伸手一指龍案旁那依舊堆積如山的奏折箱,嘴角勾起一抹“邪惡”的笑容:“瞅瞅,瞅瞅!這麼多作業等著批呢!光靠老李一個人,熬到猴年馬月也弄不完啊。咱們新定的內閣製,不是說了要‘票擬’嗎?正好,實踐出真知!”
他目光掃過房玄齡三人,嘿嘿一笑:“老房,老杜,輔機…你們三位,作為未來的內閣首席預備人選,就從今晚開始…加班吧!”
“啊?”房玄齡三人臉上的感動瞬間凝固,變成了錯愕。
“啊什麼啊?”秦哲理所當然地道,“趕緊的!把這些奏折分了!一人一摞!提煉要點,寫上初步處理意見,貼上票擬條子!然後彙總給老李做最終決斷!這叫…提高效率!”
他根本不給他們反駁的機會,直接對門外喊道:“來人啊!把龍案旁邊再支三張桌子!筆墨紙硯,‘票擬’用的空白條子,都給三位相公備上!再…搬幾壇子龍夏醇進來!搞點花生米、醬牛肉、拍黃瓜什麼的…哦對了,還有新做的奶油蛋糕,切一大塊來!這熬夜加班,不得補充點能量啊?”
李世民:“…”
房玄齡、杜如晦、長孫無忌:“…”
很快,內侍和宮女們魚貫而入,效率極高地在禦書房內又布置了三張書案,與龍案呈“品”字形擺放。筆墨紙硯、一疊疊裁剪好的空白票擬紙條迅速備齊。緊接著,幾名紅棍抬著兩壇泥封的龍夏醇,端著幾大盤香氣四溢的下酒菜和一大塊雪白誘人的奶油蛋糕,擺在了房間中央的空桌上。
濃鬱的酒香和菜香,瞬間彌漫了整個禦書房,與原本的墨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極其…詭異又誘人的氛圍。
秦哲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走到那桌酒菜前,拍開一壇酒的泥封,深吸一口氣,滿臉陶醉:“啊…好酒!來來來,都彆客氣,自己動手啊!吃飽喝足才有力氣乾活!”
他自顧自地拿過一個海碗,倒了滿滿一碗琥珀色的烈酒,又抓起一把花生米扔進嘴裡,嚼得嘎嘣響,然後切了一大塊奶油蛋糕,端著他的酒和蛋糕,心滿意足地溜達回自己的軟椅,舒舒服服地窩了進去,開始美滋滋地…看戲。
李世民看著那三張新加的書案,又看看那堆成小山的奏折,再聞聞那誘人的酒肉香氣,最後看看那個已經開始享受的秦哲…
他英俊的臉龐抽搐了幾下,額頭青筋隱隱跳動,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我們…在這累死累活地批閱奏章,處理國家大事…你…你就在旁邊喝酒吃肉吃蛋糕…還看著我們乾活?!
一股巨大的、強烈的不平衡感和“委屈”湧上心頭!朕是皇帝啊!朕不要麵子的嗎?!
“秦…秦兄!”李世民從牙縫裡擠出聲音,“你…你就…”
“我怎麼了?”秦哲一臉無辜地咽下蛋糕,眨眨眼,“我這不是在陪你們嗎?給你們提供了這麼好的工作環境,這麼棒的後勤補給!龍夏醇管夠!華仙居大廚的小菜管飽!這待遇,滿大唐你們找不出第二份了!”
他抿了一口酒,慢悠悠地補充道:“再說了,這內閣票擬製度,是你們文臣的活兒,我一個武夫…呃,我一個閒散王爺,又不領宰相的工資,摻和什麼?專業的人乾專業的事嘛!我在這兒給你們鎮場子,加油鼓勁,順便…監督一下你們有沒有偷懶,不是很合理嗎?”
合理?!合理個屁!
李世民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他恨不得把手裡的朱筆扔到那張可惡的笑臉上!
房玄齡、杜如晦、長孫無忌三人看著眼前這一幕,也是哭笑不得,心情複雜。一方麵,能參與機要,提前實踐內閣權力,確實是莫大的信任和機遇。另一方麵…這加班加得也太突然、太…彆致了!而且旁邊還有個上司的上司在肆無忌憚地吃喝享受…
“陛下…”房玄齡苦笑一聲,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掐死秦哲的衝動。他知道,秦哲雖然方式惡劣,但話糙理不糙。內閣製要推行,他們必須儘快熟悉流程,分擔壓力。
他黑著臉,走到那桌酒菜前,也給自己倒了一碗烈酒,仰頭“咕咚咕咚”灌了下去,火辣辣的酒液下肚,仿佛把鬱悶也衝淡了些。他抓起幾片醬牛肉塞進嘴裡,用力咀嚼,仿佛在嚼某個無良王爺的肉。
然後,他重重地將酒碗頓在桌上,抹了把嘴,對三位重臣吼道:“看什麼看!沒聽到秦王說嗎?!乾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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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率先走到龍案後坐下,拿起一份奏折,惡狠狠地開始批閱。
房玄齡、杜如晦、長孫無忌相視一眼,皆是無奈一笑。得,皇帝都認命了,他們還能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