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書房內，李世民剛下定決心以收複流求為南進突破口，秦楊那混不吝的笑聲又響了起來，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和……懷念？
“哈哈哈！好！陛下，就這麼辦！就這麼乾！”秦楊用力搓著手，光頭在燭光下泛著光，眼神亮得嚇人，“流求隻是個開始！等站穩腳跟，下一步就是整個嶺南！
那可是……嘿嘿，陛下，說出來您可能不信，那地方，對我們秦族來說，可有著不一樣的意義！”
李世民正準備喚人擬旨，聞言一愣，疑惑地看向秦楊：“不一樣的意義？秦楊，此話怎講？莫非你秦族……與嶺南有何淵源？”
秦楊走到那幅巨大的疆域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嶺南的位置，目光變得有些悠遠，語氣也少了幾分平日的戲謔，多了些深沉：
“淵源？何止是淵源！陛下，您不知道吧？我們秦族……往上數多少代的老祖宗，根兒就在這片地方！嶺南，百越之地，曾經也是我們老秦家馳騁縱橫的故土！”
“什麼？！”李世民這一驚非同小可，猛地從禦案後站了起來，雙眼圓睜，難以置信地看著秦楊，“你……你是說，你們秦族，是嶺南百越的後裔？這……這怎麼可能！秦人先祖不是起於西陲嗎？”
秦楊轉過身，臉上露出一絲複雜而驕傲的笑容，那笑容裡似乎承載著千年的風霜：“陛下，此‘秦’非彼‘秦’啊。我們這一支，與一統六國的嬴秦並非同源。我們的祖先，是這片嶺南熱土上最早的主人之一！後來因為種種原因，戰亂、遷徙，才流落四方，最終……嗯，經曆了難以想象的變故，才又聚攏在一起，成了今天的秦族。”
他指了指自己的光頭和刺青，又指了指北方：“您看我們這模樣，這行事風格，是不是跟中原的溫文爾雅不太一樣？骨子裡帶來的野性，就是這片山林和大海賜予的！”
李世民徹底懵了，這個消息太過震撼，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他緩緩坐回椅子上，消化著這個驚天秘聞。
如果秦族真是嶺南土著後裔，那他們對嶺南的執著、那種仿佛與生俱來的熟悉感和掌控欲，就完全解釋得通了！這不再是簡單的開疆拓土，更像是……王者歸來？
“所以……陛下，”秦楊的聲音將李世民從震驚中拉回，“派彆人去，可能還會水土不服，畏手畏腳。但派我們去？那就是回家！
那邊的山山水水，氣候物產，甚至一些殘留的古道老寨，我們族中的老人可能都還有記憶！地圖？我們腦子裡裝著的，可能比您宮裡存檔的簡陋輿圖要詳細得多！”
他越說越自信，拍了拍胸脯：“所以，讓我三弟秦戰跟著李孝恭王爺去，再合適不過了！有他當向導，李王爺的大軍就如同有了千裡眼順風耳！
哪條路好走，哪個山穀能屯兵，哪裡水源充足，哪個部落可能可以爭取，他都門兒清！絕對誤不了事！就當是讓他先回家探探路，玩玩水！”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銳利。如果秦楊所言非虛，那秦族不僅是強大的盟友，更是經略嶺南不可或缺的“本地通”！這個優勢，太大了！
“好！好一個‘回家’！”李世民擊節讚歎，“朕原本還有些顧慮，經你這麼一說，簡直是天助我也！秦戰熟悉地形，勇猛無雙，有他輔佐孝恭，朕無憂矣！”
秦楊點點頭：“沒錯！而且，光有軍方行動還不夠。陛下的百騎司，也要立刻動起來，全力配合！在我們大軍行動之前、之中、之後，情報網絡必須全麵鋪開！
馮盎內部有什麼矛盾？各部落首領什麼態度？哪裡有關鍵的礦藏？潛在的航道在哪裡？這些情報，必須像水銀瀉地一樣，無孔不入！”
他走到李世民麵前，雙手按在禦案上，身體前傾，目光灼灼地盯著李世民，語氣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斷力：
“陛下，咱們不能小打小鬨！要乾，就乾票大的！我的建議是，以此次收複流求、試探馮盎為起點，製定一個為期三年的‘全麵經略南方’的宏大計劃！”
“第一年，站穩腳跟！李孝恭和秦戰，必須牢牢控製流求，將其建設成永不沉沒的戰艦和前進基地！同時，百騎司和我們的不良人，要像蜘蛛網一樣，悄悄覆蓋整個嶺南，摸清所有底細！”
“第二年，滲透分化！利用情報，拉攏可以拉攏的部落，分化馮盎的勢力，在經濟、文化上逐步滲透。我們的商隊要跟進，用鹽鐵、布匹、精美器物，去交換他們的特產，讓他們離不開大唐的物資！”
“第三年，水到渠成！時機成熟，要麼馮盎識相，主動歸附，朝廷順利接管；要麼，他就成了孤家寡人，咱們一舉平定，徹底將嶺南納入直接統治！同時，以南洋諸國！”
秦楊直起身，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整個南方：“三年！陛下，給我大哥在北疆，也最多三年時間練兵囤糧！三年後，北疆鐵騎蓄勢待發，
南方寶地儘入囊中，錢糧物資堆積如山！到那時，大唐才是真正的東方巨龍，睥睨天下，無人能擋！”
李世民被秦楊這番磅礴的規劃說得熱血沸騰，他仿佛已經看到了三年後那個強盛無比的大唐！他猛地站起身，眼中燃燒著帝王的野望：
“好！就依你之策！三年！朕就給你，給秦哲，給整個大唐三年時間！北固南進，雙管齊下！”
他快步走到地圖前，手指從流求劃向整個嶺南，最終落在浩瀚的南海之上。
“傳朕密旨！命李孝恭為巡海正使，秦戰為副使兼先鋒向導，即日籌備南下！命百騎司都尉，全力配合，啟動‘南網’計劃！三年之內，朕要看到大唐的龍旗，插遍這南疆的每一個角落！”
夜色深沉，禦書房內的決策，卻如同驚雷，預示著南方即將迎來一場天翻地覆的變革。秦族的回歸，將為這片古老的土地，注入怎樣的狂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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