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長安城在薄霧和炊煙中蘇醒。報童清脆又帶著幾分急切的吆喝聲,比往日更早地響徹了各大坊市的街頭巷尾:
“賣報賣報!《大唐民報》特大號外!驚天消息!”
“朝廷發兵南下!龍首原秦族數千紅棍隨軍出征!”
“目標:收複海外故土流求!經略嶺南!”
“快來看呐!商機無限!先到先得!”
這石破天驚的吆喝聲,瞬間點燃了整座長安城。行人駐足,商販探頭,茶樓酒肆裡的客人紛紛湧向門口。幾文錢一份的報紙被迅速搶購一空,更多人圍攏在一起,伸長脖子聽著識字的人高聲朗讀。
頭版頭條,用前所未有的粗黑字體印著標題:
【陛下詔令:王師南巡,收複流求,宣威海疆!龍首原秦族數千精銳紅棍膺命先鋒,即日隨河間郡王、欽差巡海使李孝恭大人揮師南下!】
文章詳細報道了朝廷為“清剿海匪、宣示主權、撫慰遺民、收複故土”,特派大軍南下的決策,並著重強調了龍首原秦族因“熟悉嶺南風土、勇猛善戰”而被欽點為先鋒。文中雖未提及任何關於馮盎或嶺南具體資源的敏感信息,但字裡行間透露出朝廷對南方疆域前所未有的重視和長遠經營的決心。
“我的天!朝廷要對嶺南動真格的了?”
“流求?那不是海外荒島嗎?打下來有啥用?”
“你懂什麼!沒看報紙上說嗎?是故土!豈容丟失!這是揚我國威!”
“關鍵是秦族!龍首原那幫殺神居然傾巢出動了?還是去嶺南!他們去那兒乾嘛?”
議論聲、驚呼聲、質疑聲瞬間充斥了整個長安。這是秦族自渭水救駕、龍首原立威以來,第一次如此大規模、公開地參與朝廷的軍事行動,而且目標直指遙遠的南方!這背後蘊含的信息,讓所有嗅覺敏銳的人都感到一種山雨欲來的激動。
東西兩市,各大商幫會館內,更是炸開了鍋。
“王會長!王會長!快看報!”一個綢緞商人幾乎是衝進了山西會館,將報紙拍在會長麵前。
王會長戴上老花鏡,快速瀏覽,手指激動得有些發抖:“朝廷…朝廷這是要下大力氣經營嶺南了!秦族都派過去了!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商路!意味著那邊要太平了!意味著有無數的機會!”
他猛地站起身:“快!召集各家掌櫃議事!咱們晉商的駝隊能走西域,難道車隊就不能下嶺南?立刻派人去打前站,摸清情況!藥材、皮毛、鐵器…那邊肯定缺!”
江南會館內,一群來自蘇杭的絲綢、茶葉商人更是興奮。
“李兄!機會啊!天大的機會!”一個胖商人拍著大腿,“嶺南濕熱,正是咱們輕薄絲綢和消暑綠茶的好市場!以前道路不暢,馮盎那邊規矩多,生意難做。如今王師一到,秦族開路,這商道一打通…嘿嘿!”
“沒錯!還得趕緊囤貨!特彆是適合熱帶穿的葛布、蕉麻布!還有瓷器!那邊肯定喜歡!”
更有一群原本就與嶺南有零星貿易的商人,聚在茶樓包廂裡,竊竊私語,眼神閃爍。
“老周,你常跑桂林府,說說,那邊到底啥情況?馮盎真那麼難纏?”
“難纏倒不至於,就是…規矩自成一體。如今朝廷這架勢,怕是容不下他了。咱們得早做打算,看看能不能搭上秦族或者朝廷新派的官兒這條線…”
“對!聽說秦族做生意手段厲害得很!龍首原那些好東西,要是能販到嶺南,再轉手南洋…這利潤…”
甚至連西市那些嗅覺敏銳的胡商,也圍在一起,用各種口音的官話討論著。
“薩寶,大唐皇帝陛下,要向南方用兵了?那個流求島,聽說盛產香料、珍珠?”
“是個機會!我們的船,或許可以跟著大唐的水師,去更南邊看看…”
“要趕緊備貨!琉璃器、金銀器、香料…大唐的貴人將軍們到了新地方,總要賞賜、交際…”
底層百姓的討論則更為樸實:
“打仗了?又要征兵征糧嗎?”
“嗨!你看清楚,是去海外荒島,又不在中原打!聽說還是秦族那幫好漢當先鋒,估計用不著咱們老百姓。”
“要是真能把嶺南經營好了,是不是以後荔枝、龍眼就能便宜點?聽說那邊水果多得吃不完呐!”
“你想得美!不過…要是商路通了,咱們的布匹、糧食能賣過去,換點稀罕物回來,倒也是好事。”
一份報紙,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激起了千層浪。從權貴到商賈,從士子到平民,整個長安,乃至消息正在快速傳播的洛陽、揚州等大城市,都在熱烈地討論著這場突如其來的“南征”。儘管大多數人並不完全理解背後的深意,但所有人都隱約感覺到,大唐的國策,正在發生一次重大的轉向,一個屬於南方的時代,或許即將開啟。
而嗅覺最靈敏的商人們,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始行動,準備跟隨王師的腳步,去開拓那片充滿未知與想象的財富之地。
《大唐民報》的這一次報道,不僅宣告了一次軍事行動,更像是一聲發令槍,引爆了整個帝國商業脈搏的加速跳動。
南下的,不僅僅是軍隊,更是一股無法阻擋的、追求財富與機遇的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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