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呢,話說回來,還有一點點的小問題,
秦哲這話一出,整個太極殿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聽得見。
剛才還說什麼“友好交流考察團”,轉眼間話鋒就變得像刀子一樣犀利,直指玄奘和他背後的佛門。
玄奘持杖的手微微緊了一下,但臉上依舊平靜,隻是澄澈的目光看向秦哲,合十道:“阿彌陀佛。秦王殿下有何教誨,貧僧洗耳恭聽。”
文武百官都屏住了呼吸,連李世民也坐直了身子,眼神銳利起來。他知道,秦哲要開始“掀桌子”了。
秦哲踱步到玄奘麵前,圍著他慢慢轉了一圈,像在打量一件稀罕物事。
“和尚,彆緊張。”他咧嘴一笑,笑容裡卻沒多少溫度,“我就是給你提個醒,聽不聽在你。”
他停下腳步,伸出兩根手指:“第一,我幫你算過了。你現在出發,吭哧吭哧走到天竺,差不多是貞觀八年631年)的事兒。再等你在那邊學經、辯經、抄經,磨磨蹭蹭搞個十幾年,把經書弄回長安,得到貞觀十九年645年)。”
他“嘖”了一聲,搖搖頭:“十六七年啊,和尚!人生有幾個十六七年?等你帶著經書回來,黃花菜都涼了!那時候的大唐,還是現在這個大唐嗎?”
玄奘眉頭微蹙,似乎想說什麼。秦哲卻沒給他機會,抬手阻止。
“彆急,聽我說完。這第二點嘛……”秦哲的聲音冷了下來,“你知道現在大唐的佛門,是個什麼鬼樣子嗎?”
他目光掃過殿內一些神色不自然的官員,又看回玄奘:“寺廟廣占良田,僧侶不納賦稅,藏匿人口,放貸斂財!更有甚者,打著超度祈福的幌子,愚弄百姓,騙取錢財田產!這些,你那顆一心向佛的心,知道嗎?管過嗎?”
玄奘臉色微微發白,他一路行來,並非沒有耳聞,但總以為是個彆現象,一心想著取得真經回來方能正本清源。此刻被秦哲當庭揭開,一時語塞。
“你說你要去取真經回來普度眾生?”秦哲逼近一步,語氣帶著嘲諷,“可你連眼皮子底下這些打著佛祖旗號坑蒙拐騙的徒子徒孫都度不了,取回真經又有什麼用?喂飽那些腦滿腸肥的‘高僧’嗎?”
“我……”玄奘想辯解。
“我讓你等幾年!”秦哲打斷他,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是因為用不了幾年!等我們大唐把周邊那些不聽話的刺頭,比如東邊那個島國,還有西邊一些礙眼的家夥,都收拾服帖了,下一個,就是天竺!”
他伸手遙指西方,目光仿佛穿透了殿牆:“大唐的疆域,永遠不會止步於河西!區區天竺,將來必是我大唐一州一府!到時候,你想看什麼經,想去哪個寺廟看,老子派兵護著你去!何必現在跟個要飯的一樣,顛沛流離十幾年去‘求’?”
這番話如同驚雷,震得滿朝文武目瞪口呆!就連李世民,眼角也微微抽動了一下。雖然秦哲早跟他透過底,但如此直白地在朝堂上說出要橫掃四方、甚至將天竺納入版圖的話,還是極具衝擊力。
玄奘更是渾身劇震,難以置信地看著秦哲。他追求的是佛法真諦,從未想過以武力開道。
秦哲不在乎他們的反應,繼續說道:“我不懂你們佛門那些輪回啊、空性啊的大道理。我就認一個死理:好東西,得靠實力去拿,而不是跪著去求!我大唐的文化,將來必然是天下最先進的文化!不需要,也不屑於去低三下四地求彆人的東西來充實自己!”
他盯著玄奘的眼睛:“如果你真是一心為了佛法,為了眾生,我勸你,先留在大唐,把自家這攤子爛事整明白了!把那些蛀蟲清理乾淨!讓佛門真正成為導人向善、安撫民心的清淨之地,而不是藏汙納垢之所!等你把‘大唐的佛’玩明白了,再去想天竺的佛!”
氣氛凝重得幾乎凝固。
秦哲最後給了他一個選擇,或者說,一個最後的通牒。
“當然,你要是現在非去不可,我也可以請陛下批準。畢竟,人各有誌。”秦哲的語氣變得輕描淡寫,卻帶著更深的寒意,“不過,在你走之後,我可就要對我大唐境內的佛門,好好‘整頓’一下了。”
他拍了拍玄奘的肩膀,力道不輕:“我的不良人,最近可查到了不少有趣的東西。有些寺廟,有些僧人,做的那些事兒,我看不過眼,很不爽。”
“和尚,你說,”秦哲湊近一點,聲音壓低,卻如同冰碴子刮過每個人的耳膜,“是我這個‘殺性重’的秦王來管呢?還是你這個‘慈悲為懷’的得道高僧,自己來管?”
“是刮骨療毒,還是剜肉補瘡?你自己選。”
說完,秦哲不再看臉色蒼白的玄奘,轉身對著禦座上的李世民隨意一拱手:“陛下,臣的話說完了。怎麼定奪,您聖裁。”
他退回到自己的位置,又恢複了那副懶洋洋的樣子,仿佛剛才那一番石破天驚的話不是他說的一樣。
整個太極殿,隻剩下沉重的呼吸聲,和玄奘手中微微顫抖的錫杖環扣相擊的細微脆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位孤身站在大殿中央的僧人身上。是堅持理想,遠行萬裡?還是麵對現實,刮骨療毒?
李世民看著這一幕,心中已然明了。秦哲這不是在征求玄奘的意見,他是在逼佛門,在大唐的秩序和秦王的鐵腕之間,做出選擇。
而這場風暴,顯然不會隻局限於這座大殿。不良人的刀,或許已經懸在了某些人的頭頂。佛門的清淨,恐怕要到頭了。
喜歡大唐有一幫古惑仔請大家收藏:()大唐有一幫古惑仔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