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三，農曆小年。部隊大院張燈結彩，空氣中彌漫著節日的喜慶。文工團的慰問演出進入尾聲，林春嬌卻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她以向部隊醫務工作者學習為由，申請延長在部隊的體驗生活時間。
這天下午，她提著一網兜蘋果來到後勤部辦公室。值班的老張正在整理文件，看見她進來，連忙起身：林演員怎麼來了？
張叔，快過年了，給您送點水果。林春嬌笑得甜美，這段時間多虧您照顧。
老張不好意思地推辭：這怎麼行，你們文工團來慰問演出，該我們感謝你們才對。
您就收下吧。林春嬌把蘋果放在桌上，狀似無意地掃了一眼桌上的文件，最近工作忙嗎？
可不是嘛，老張抱怨道，要過年了，各種總結報表，還要準備明年的預算。
林春嬌借機湊近：我聽說醫院那邊有個新藥項目，效果很好？
行軍膏老張打開話匣子，確實不錯，戰士們反響很好。這不，剛批了擴大生產的經費。
說著，他從抽屜裡取出一份文件：這是項目進度報告，明天要送到上麵去。
林春嬌的心猛地一跳。她強裝鎮定，指著牆上的獎狀轉移話題：張叔，那是您得的獎狀吧？真厲害！
趁老張轉身看獎狀的瞬間，她迅速用微型相機拍下了報告的關鍵頁麵。
從後勤部出來，林春嬌又來到醫院。她以學習醫務工作者奉獻精神為由，請求參觀製劑室。正值下班時間，隻有值班員小劉在整理器械。
劉同誌，辛苦了。林春嬌遞過一包大白兔奶糖，這是我從上海帶來的，你嘗嘗。
小劉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不好意思地接過糖：林演員太客氣了。
我幫你整理吧。林春嬌自然地拿起抹布，一邊擦拭設備一邊套話，這些機器真先進，一定很貴吧？
可不嘛，小劉嚼著奶糖，話多了起來，這台恒溫水浴鍋就要兩百多呢。林醫生說，溫度控製很關鍵，差一度都會影響藥效。
林春嬌的目光落在工作台的一串鑰匙上。那是製劑室和儲藏室的所有鑰匙，平時由林晚秋保管，今天因為下班交接暫時放在這裡。
劉同誌，能借用一下衛生間嗎？她突然問。
就在走廊儘頭。小劉指路。
林春嬌離開製劑室，卻沒有去衛生間，而是躲在走廊拐角處。幾分鐘後，她看見小鎖著急地離開製劑室，顯然是下班心切，忘了鎖門。
機會來了。
她迅速返回製劑室，反手鎖上門。工作台上，實驗記錄本赫然在目。她快速翻到最新幾頁，上麵詳細記錄著行軍膏的最優配方和工藝參數。
辣椒素提取溫度65c，時間2小時......
肉桂油與基質的配比18......
成品含水量控製在12以下......
她一邊用微型相機拍攝，一邊默記關鍵數據。接著，她打開儲藏室，取了幾貼剛生產好的行軍膏樣品。
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離開時，她小心地抹去所有痕跡。
第二天，林春嬌以家裡有急事為由，請假離開部隊。實際上，她直接去了與趙方明約定的見麵地點——市郊的一家小旅館。
趙方明早已在房間裡等候。看見林春嬌帶來的資料和樣品，他眼睛發亮：這麼快就弄到了？
我辦事，您放心。林春嬌得意地取出樣品，這是最新批次的成品，配方和工藝都在這裡。
趙方明仔細查看樣品，又翻閱拍攝的資料：這個配方看起來確實不錯。不過，部隊的東西，咱們直接仿製會不會有問題？
隻要稍作改動就行。林春嬌早已想好說辭，把辣椒換成胡椒，肉桂換成桂皮，主要功效差不多，但成分不同，就不算完全抄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