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曹天宏的書房裡隻亮著一盞落地燈，暖黃的光線透過燈罩，在紅木書桌上投下圓形的光斑。書桌上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亮著，加密視頻通話界麵裡，歐洲渠道商漢斯的臉出現在畫麵中央，他身後的辦公室還亮著燈，顯然也在配合曹天宏的作息。
“漢斯先生，感謝你願意在這個時間配合我的會議。”曹天宏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今天找你，是想跟你聊聊貴公司與曹三先生的合作。”
漢斯的身體微微一僵，眼神裡閃過一絲警惕：“曹總，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我們與曹三先生的合作一直很愉快，而且是基於正常的商業規則。”
“正常的商業規則？”曹天宏冷笑一聲，打開一份文件，屏幕上瞬間彈出漢斯公司與曹三私下交易的財務記錄，“去年貴公司從曹三那裡采購的一批零件，價格比市場價高了15，而這筆超額利潤，有一部分進了你的私人賬戶。漢斯先生，這就是你說的‘正常規則’？”
漢斯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滲出冷汗：“曹總，我……我可以解釋……”
“不用解釋。”曹天宏打斷他，語氣緩和了些許，“我今天不是來追究責任的，而是來給你一個選擇。要麼，終止與曹三的所有直接合作，未來集團的核心新產品代理權，我可以優先考慮貴公司；要麼，這份財務記錄，明天就會出現在歐洲反壟斷機構和稅務部門的辦公桌上。”
漢斯沉默了很久，最終無奈地歎了口氣：“我選擇終止與曹三的合作。但曹總，我希望你能遵守承諾，給我們新產品的代理權。”
“放心，我曹天宏從不食言。”曹天宏關掉文件，“三天內，我要看到你們終止合作的正式函件。”
掛斷與漢斯的通話，曹天宏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剛入口，書房門就被輕輕推開，兒子曹銘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走了進來：“爸，太晚了，喝點湯暖暖胃吧。”
曹銘將湯碗放在桌上，目光落在電腦屏幕上：“剛才是跟歐洲的漢斯談？您還是打算從渠道入手？”
“不然呢？”曹天宏看著兒子，“你三叔的根基在國內市場，海外渠道是他最近才拓展的新勢力，也是他最薄弱的環節。切斷他的渠道，就能讓他暫時無暇顧及其他，為我們爭取時間。”
曹銘皺起眉頭：“可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了？直接在董事會上拿出他挪用資金的證據，不是更簡單嗎？而且隻切斷幾個渠道，對他來說不過是小傷，根本動搖不了他的根基。”
曹天宏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的城市燈火璀璨，卻照不進他眼底的深邃：“你還是太年輕，不懂權力鬥爭的門道。直接拿出證據，會讓董事會覺得我容不下兄弟，落下‘刻薄’的名聲；而且你三叔在董事會裡還有不少支持者，未必能一舉將他扳倒。”
他轉過身，看著曹銘：“現在切斷他的渠道，看似動作小，實則是在給他下‘毒餌’。他失去海外渠道，必然會把更多資源投入國內市場防守，到時候我們再從國內市場下手，就能打他個措手不及。”
曹銘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您的意思是，讓他陷入被動，然後再一網打儘？”
“不止。”曹天宏的眼神變得銳利，“這幾條小魚小蝦，不過是扔出去聽聽響動。你三叔喜歡守著他的魚塘，就讓他守著。我們的船，得往深海裡去。”
曹銘愣住了：“深海？您是說……”
“以後你就知道了。”曹天宏沒有明說，隻是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去休息吧，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曹銘離開後，曹天宏重新坐回電腦前，撥通了與北美渠道商詹姆斯的視頻通話。詹姆斯比漢斯強硬得多，一開始堅決不肯終止與曹三的合作，甚至揚言要聯合其他渠道商抵製曹天宏。
“詹姆斯先生，我知道你跟曹三關係不錯。”曹天宏的語氣依舊平靜，“但你應該清楚，曹氏集團未來的戰略重心在高端製造和海外市場，誰能拿到集團的核心資源，誰就能在行業裡站穩腳跟。你現在選擇跟曹三站在一起，無異於放棄未來的機會。”
他頓了頓，拋出誘餌：“如果你來跟我合作，我可以給你北美市場30的份額，還能幫你打通與歐洲、亞洲渠道的合作，讓你的利潤至少提升50。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選。”
詹姆斯沉默了很久，最終還是妥協了：“我可以終止與曹三的合作，但我需要看到你承諾的資源，而且不能影響我們現有的業務。”
“沒問題。”曹天宏滿意地點點頭，“明天我的助理會跟你對接具體事宜。”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曹天宏又陸續與東南亞的陳先生等幾位核心渠道商完成了會談。有的需要威逼，有的需要利誘，有的則需要雙管齊下，但最終都達成了一致——在一周內終止與曹三的直接合作，轉而與曹天宏主導的集團總部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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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最後一位渠道商掛斷電話時，窗外的天色已經泛起魚肚白。曹天宏關掉電腦，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遠處漸漸升起的朝陽。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電話接通後，隻說了簡短的四個字：“開始吧。”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明白，曹總。”
掛掉電話，曹天宏深吸一口氣，眼神裡滿是決絕。他知道，“釜底抽薪”計劃的第一步已經成功，接下來，就是等待曹三的反應。曹三失去海外渠道，必然會慌亂，而慌亂中，就容易露出更多破綻。
與此同時，曹三的彆墅裡，他還在熟睡，對即將到來的危機一無所知。床頭櫃上的手機屏幕亮著，是海外渠道商陳先生發來的信息，內容隻有一句話：“曹總，抱歉，我們可能需要重新評估合作。”但這條信息，被曹三的秘書壓了下來，秘書知道曹三最近心情好，不想因為這點“小事”打擾他休息。
清晨七點，曹天宏的助理將整理好的渠道商合作終止函件送到他麵前。曹天宏翻看著文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通知下去，今天上午十點召開管理層會議，讓曹三也參加。”
助理愣了一下：“曹總，現在就召開會議嗎？會不會太急了？”
“不急。”曹天宏放下文件，“我要讓他親眼看到，他的渠道是怎麼一步步被切斷的。而且，我還要讓他知道，集團的未來，不是他能掌控的。”
助理點點頭，轉身離開。曹天宏坐在書房裡，拿起一份文件，上麵是曹三挪用集團資金投資海外項目的證據。他知道，這隻是“釜底抽薪”計劃的一部分，接下來，還有更多的“後手”等著曹三。
他想起昨晚跟曹銘說的話——“我們的船，得往深海裡去”。所謂的“深海”，不僅僅是切斷曹三的渠道，更是要趁機整合集團的海外資源，推進高端製造戰略，甚至可能進行大宗海外並購，徹底擺脫曹三勢力的束縛。
而曹三，還沉浸在“曹大轉介訂單”的虛假繁榮裡，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一步步踏入了曹天宏精心布置的陷阱。他以為自己守著國內市場的“魚塘”就安全了，卻不知道，曹天宏的目標，從來都不是這個小小的魚塘，而是更廣闊的“深海”。
上午十點，管理層會議準時召開。曹三意氣風發地走進會議室，以為會聽到訂單推進順利的好消息，卻沒想到，等待他的，是一份份渠道商終止合作的函件，以及曹天宏冰冷的目光。
“三叔，”曹天宏坐在主位上，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狠厲，“你的海外渠道，怎麼都斷了？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需要我幫忙嗎？”
曹三看著桌上的函件，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微微顫抖。他終於意識到，自己之前的得意和鬆懈，不過是曹天宏布下的“毒餌”，而他，卻傻傻地吞下了這顆毒餌，一步步走向了深淵。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曹三身上。曹天宏看著曹三驚慌失措的樣子，心裡沒有絲毫同情。他知道，這場權力鬥爭，從一開始就沒有退路，要麼贏，要麼輸得一無所有。
而“釜底抽薪”計劃，才剛剛開始。接下來，還有更多的風暴，等著曹三，也等著整個曹氏集團。曹天宏的目光望向窗外，心裡暗暗發誓，無論付出什麼代價，他都要將曹氏集團帶向更高的高度，讓那些阻礙集團發展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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