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曹氏集團生產車間的打卡機前,工人們排著隊,臉上卻沒了往日的熱鬨。張德全攥著工牌,看著前麵年輕工人趙小軍耷拉的腦袋,忍不住歎了口氣。自從上周新的績效考核和生產規程全麵鋪開,車間裡的氣氛就一天比一天壓抑,曾經說說笑笑的隊伍,如今隻剩下沉默的歎息。
“張師傅,您聽說了嗎?昨天夜班的老李,就因為質檢時多檢查了兩遍零件,耽誤了產量,績效被扣了兩百塊!”趙小軍湊過來,聲音壓得很低,語氣裡滿是憤憤不平,“這新規簡直沒天理,又要質量好,又要速度快,還讓不讓人活了?”
張德全皺緊眉頭,手裡的工牌差點滑落在地。他在車間乾了二十年,靠的就是“慢工出細活”的手藝,可現在,新規程要求每個小時必須完成十五個零件的加工,還要通過三道質檢,稍有不慎就扣績效。昨天他自己就因為一個零件的表麵粗糙度差了0.01微米,不僅被罰款,還被車間主任當眾批評“跟不上改革節奏”。
“彆亂說話,小心被聽見。”張德全壓低聲音,卻掩不住語氣裡的無奈,“現在管理層隻看數據,哪管咱們的實際難處。”
兩人走進車間,眼前的景象更是讓人心沉。幾台機床旁,工人們慢悠悠地操作著,眼神渙散,完全沒了往日的乾勁。年輕的班組長李健正站在工位前,對著一個工人低聲勸說:“你再加把勁,今天要是還完不成產量,咱們整個班組的績效都要受影響。”
“李組長,不是我們不想乾,是實在乾不動啊!”工人放下手中的工具,攤開雙手,“這新規要求太嚴了,一個小瑕疵就要返工,返工不算產量還扣錢,我昨天乾了八個小時,到手的工資還不如以前五個小時多,這班還有什麼意思?”
李健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他心裡比誰都清楚,新規確實不近人情。作為剛提拔的年輕組長,他原本想借著改革的機會好好表現,可現在,他每天既要應付上級的催促,又要安撫手下的情緒,兩頭受氣,連睡覺都在擔心第二天會不會有人撂挑子。
旁邊的老班組長老王也在唉聲歎氣。他手裡拿著一張待料單,已經在審批處等了一個小時,卻被告知“流程還沒走完,需要再等兩個小時”。看著班組裡停工待料的工人,老王急得直跺腳:“這審批流程比以前複雜了十倍,等審批下來,今天的產量就全完了!到時候扣績效,還不是咱們工人倒黴?”
上午十點,車間裡突然傳來一陣爭吵聲。原來是趙小軍為了趕產量,不小心把一個零件的尺寸加工錯了0.05毫米,被質量部的人抓了現行。按照新規,不僅要全額賠償零件成本,還要扣掉當月一半的績效。
“我不是故意的!”趙小軍紅著眼眶,聲音帶著哭腔,“要是不趕速度,我今天的產量根本完不成,到時候還是要扣績效!你們到底想讓我怎麼樣?”
質量部的人卻絲毫不退讓:“規矩就是規矩,誰都不能例外。要是每個人都像你這樣,公司的產品質量怎麼保證?”
周圍的工人紛紛圍過來,七嘴八舌地替趙小軍辯解:“他也是沒辦法,這新規根本不切實際!”“就是,天天逼著我們趕產量,還要求零瑕疵,哪有這麼好的事?”“管理層就知道坐在辦公室裡拍腦袋定規矩,根本不管我們的死活!”
爭吵聲越來越大,李健和老王趕過來,好不容易才把人群疏散開。可經過這件事,工人們的情緒徹底爆發了。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車間裡到處都是“磨洋工”的身影——有人故意放慢操作速度,有人頻繁去洗手間拖延時間,還有人乾脆坐在工位上發呆,任憑班組長怎麼催促都不動彈。
中午十二點,食堂裡的抱怨聲更是此起彼伏。張德全和幾個老工人坐在一桌,麵前的飯菜幾乎沒動。“想當年,咱們跟著老董事長乾的時候,哪有這麼多破規矩?”一個老工人放下筷子,語氣裡滿是懷念,“那時候隻要把活乾好,公司從不虧待咱們。現在倒好,來了一群隻會講大道理的職業經理人,天天盯著數據,把咱們當機器使喚!”
“可不是嘛!”另一個老工人附和道,“我兒子下個月要交學費,女兒要上幼兒園,就靠我這點工資。現在績效天天扣,照這樣下去,下個月的生活費都成問題了!”
張德全沉默著,心裡卻像壓了一塊巨石。他想起昨天回家,妻子還在問他能不能漲點工資,給家裡換個新冰箱,可他連實話都不敢說——這個月的績效已經扣了五百多,工資還不知道能不能按時發。
下午三點,更嚴重的問題出現了。由於工人情緒消極,操作不認真,一批準備發往h國的零件出現了批量性的包裝錯誤——原本應該裝在防震泡沫盒裡的零件,被錯裝在了普通紙箱裡。雖然沒有影響零件本身的質量,但一旦運輸過程中出現損壞,後果不堪設想。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質量部立刻將問題上報,管理層的反應卻讓所有人都寒了心——他們沒有調查問題根源,反而直接宣布扣除整個生產車間當月的績效獎金,並要求所有相關工人寫檢討,還要追究班組長的管理責任。
“這太過分了!”李健看到通知,氣得渾身發抖,“明明是新規逼得大家沒心思乾活,現在出了問題,卻要我們全部承擔責任!”
老王也歎了口氣:“看來,咱們不能再忍下去了。再這樣下去,不僅工資拿不到,恐怕連工作都保不住了。”
傍晚下班時,張德全、趙小軍、李健和老王悄悄聚集在車間的更衣室裡。張德全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字,還有十幾個工人的簽名。“這是我今天中午偷偷寫的舉報信,把咱們的難處和經理人的問題都寫上去了。”他壓低聲音,眼神堅定,“我打算明天一早,把這封信交給董事長,希望他能為咱們做主。”
趙小軍立刻接過信紙,鄭重地簽下自己的名字:“我也簽!就算被報複,我也不能讓他們這麼欺負人!”
李健和老王對視一眼,也紛紛簽下名字。更衣室裡的燈光昏暗,卻映著四張充滿決心的臉。他們知道,這封舉報信可能會給自己帶來麻煩,但如果不反抗,等待他們的,隻會是更艱難的處境。
第二天一早,張德全趁著上班前的空隙,悄悄把舉報信放進了董事長辦公室的信箱裡。他站在辦公室門外,心裡既緊張又期待——他不知道這封信能不能起作用,但他希望,這能成為改變現狀的開始。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這封信剛被放進信箱,就被一個神秘人偷偷取走,轉手交給了曹三。曹三看著信上的簽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沒想到,這些工人竟然這麼大膽。不過,這倒是個好機會,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把那些職業經理人徹底趕出公司!”
車間裡,工人們還在繼續著消極抵抗,抱怨聲依舊沸騰。他們不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中。那封舉報信,不僅沒有成為他們的希望,反而成了曹三奪權的工具,即將把整個公司拖入更深的混亂之中。
生產經理王磊站在車間中央,看著眼前死氣沉沉的景象,心裡充滿了絕望。他知道,再這樣下去,彆說完成訂單,整個生產車間都可能陷入癱瘓。他拿起手機,想向吳佳怡彙報情況,卻發現自己連撥打電話的勇氣都沒有——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撐過這場危機。
陽光透過車間的窗戶,照在堆積如山的零件上,卻照不進工人們心中的陰霾。抱怨聲、歎息聲、機器的轟鳴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首絕望的交響曲,預示著一場激烈的衝突,即將在曹氏集團爆發。
喜歡防火防盜防閨蜜,姐妹風雨荊棘路請大家收藏:()防火防盜防閨蜜,姐妹風雨荊棘路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