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臣對李逋說:“你跟我回驛傳司吧。”
李逋搖頭,回頭看向陳三:“陳大哥是為救我才變成這樣的。魯老說他家中還有妻兒要照顧,我不能不管。趙大哥,你先走吧,等我安頓好他,再去找你。”
趙臣拍拍李逋的肩膀,眼神中滿是欣慰。
他將避厄陶燈留給李逋,並囑咐道:“點燃燈火,心中隻需想著驛傳司,火苗就會給你指引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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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臣看向大老虎:“山君你怎麼考慮?”
大老虎道:“我跟著李娃子,你就放心吧,有本大王罩著他,妥妥的。”
趙臣道:“我相信你,不過你這副樣子若入塵世,恐怕會引來不小的麻煩。”
大老虎不解:“俺這樣子在山裡可威風了!”
李逋笑道:“虎骨、虎皮與虎鞭可都是滋補壯陽的寶貝,若進了城,那可是——漬嘖嘖。”
大老虎聽後,嚇得尾巴倒豎:“那咋辦?俺可不想被人拆了賣。”
趙臣教給大老虎一段咒語,大老虎念動咒語,身子就像泄氣的氣球似的,不斷縮小:“快停下,快停下!”
他第一次使用還不太熟練,直到身子縮至貓咪大小,咒語的作用才完全停下。
“本大王的一世英名全毀了!”
“我覺得這樣剛剛好。如今該重新給你起個名字。”李逋道。
“俺就叫山君,威風!對了,怎麼變回去?”大老虎問。
趙臣沒有回答,隻是倒著退步向李逋擺手,少年會意一笑,含淚送彆。
“你倆打什麼馬虎眼,快告訴本大王?”
“看我心情吧。”
李逋將大老虎抱起來,擼著毛發,與魯老、陳三進入關城。
關城內有專門為景國雇傭斥候,補充糧草的地方。魯老拿出木牌,表明身份,牽著陳三去購買乾糧。
“魯老,我想買點赤涅,不知何處有賣?”
“城北最大的丹藥坊應該有。”魯老道。
李逋來到丹藥坊,選了家最大鋪子,進入詢問小夥計是否有赤涅賣。小夥計瞥他一眼,見他穿著粗布衣衫,便沒搭理,隻顧和同伴招呼一名頭戴道冠,外披袈裟,蓄著山羊胡的古怪男人。
“冠舵主,你看這邊,這些是新到的極樂散,上麵印著江南孫家的大印,全是上上佳品。”
“有沒有赤涅!”李逋提高了聲音。
“有又怎樣?沒有又怎樣?”小夥計嗆道。
“有還是沒有!再多廢話一句,本大王吃了你!”山君道。
小夥計見李逋懷裡的胖橘貓竟會說話:“稀奇稀奇,這貓成精了。”
那古怪男人聽到,走過來衝李逋做個揖:“在下衣冠道西京分舵大師兄冠雲鶴,前關城縣衙師爺,鄴城王司馬狩編外門客,景國極樂會成員……”
“打住,打住,你見祖宗那?報這麼多名頭作甚?”山君道。
“小公子,不知這隻貓妖可願意賣?”冠雲鶴裝作沒聽見,臉上依舊掛著笑。
“不賣。”李逋道:
“鄴城王妃二十五歲壽誕,本人想將此貓當做壽禮進獻……”冠雲鶴自顧自絮叨個不停。
“我說了不賣,你這賊禿沒聽懂是不是?”李逋皺眉。
冠雲鶴也不生氣,依舊耐心地勸道:“這位小兄弟,那可是鄴城王妃!若能討得王妃歡心,貧道再拉你一把,到時討個一官半職,豈不美哉。”
“李娃子你動不動手,本王受不了了!”山君炸毛。
李逋一拳打過去,冠雲鶴閃身躲開,冷笑道:“年輕人不要這麼衝動。”
“你給我閉嘴!”
李逋放出菌絲,纏住對手的身子。
冠雲鶴本打算調動蠱蟲,卻忽感一陣乏力,心道:“糟糕,昨夜極樂散吃多了,後勁還沒過去。”
在臉上結結實實挨了一拳後,冠雲鶴倒在地上,見這少年仍不依不饒,壓在他身上一通亂捶。
“爺爺,爺爺誒,彆打嘍。”
掌櫃的聞聲走出來,剛要上前拉偏架,忽瞅見李逋衣角中露出金絲麅皮儲物袋,就沒敢過去。
“你個僧不僧,道不道的家夥,瞎了你的狗眼,竟敢打小爺的主意。”
李逋站起身,踢了冠雲鶴一腳:“還不快滾!”
冠雲鶴狼狽的跑出丹藥坊,心想:“不行,我要報仇,老子不能咽下這口氣!”
可他轉念又一想:“不對,我報出這麼多名頭,那小子竟然還敢打我,就說明他一定有大後台…對!一定有大後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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