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逋一陣無語,他可沒有自信能瞞過孫中嶽。
靈光一閃,李逋翻滾倒地,渾身痙攣,口中吐出白沫,‘鬨’了半天,才爬起來,故作懵圈的樣子,問:“我這是怎麼了?這是哪?我怎麼會在這裡?”
孫中嶽忙把他扶到太師椅上:“少主,你醒了?”
李逋左顧右盼:“少主?誰,你在叫我。”
孫中嶽道:“方才太子顯靈托我照顧少主,還答應您當我曾孫女婿。以後咱倆各論各的,你叫我太爺爺,我叫你少主。”
“你說——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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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逋咽下那個‘慌’字,他心知隻要說出來一定露餡:“好爺爺,小子我窮的就剩這身衣服,您就放我走吧。”
“誒,走什麼,你就在這待著,選個好日子,先成婚再說。”
“不行!”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容你反悔?信不信老夫代太子教訓你!”
見孫中嶽發怒,李逋頓時偃旗息鼓,他隻好老老實實,將如何來的孫公鎮,明日就要充當祭品救人的事統統說出。
孫中嶽聽後將信將疑。
李逋道:“老前輩若是不信,將孫族長叫過來一問便知。”
孫中嶽派人喚來孫可望和曾孫女,問過之後,極為憤慨,指著孫可望罵道:“懦夫!懦夫!竟然祭祀蠱神,我輩靈武士安能眼睜睜看著蠱修如此肆無忌憚,而無動於衷,苟安於世!”
孫可望不知如何解釋,才能平息先輩的怒火,隻好脫下上衣,露出一道由胸腔斜劈至丹田處的傷痕:“五爺,四十年前,洛州鬨蝗災,官府索要祭品,那時我大兒子剛滿一歲,我抽中死簽,那時年少氣盛,不服更不認。結果奉天司派出兩名隱麟衛,殺孫家十六人,逼我出來。我隻得認輸,他們把我綁到東市,當眾廢除修為,還當著族人的麵,將我兒炮烙,製成酥合童子香!”
說到這裡,他已是泣不成聲。
孫洛川攙起爺爺,眼眶通紅,淚水止不住的落下。
孫中嶽歎道:“是我這個老不死的錯怪你了。”
李逋上前一步,語氣鄭重:“前輩,那些小兒的性命危在旦夕,不知您可否出手相救?”
孫中嶽沉吟片刻,歎道:“按理說,老夫應當出手相助。但我的本體仍在陵園中,若我離開,恐生變數。”
孫可望聞言急忙追問:“本體?”
孫中嶽眼中閃過一絲悲涼,解釋道:“當年玄炎帝將‘心猿蠱’交予我五兄弟鎮壓。兄長們相繼嘗試,卻在不斷失敗中喪命,但也逐步積累壓製心猿蠱的經驗。
後來,我鍛造出這根‘大日冕針’,將心猿蠱一分為二,分為善蠱、惡蠱——以冕針為媒介,汲取善蠱之力,壓製惡蠱,我的肉身早就和心猿惡蠱融為一體,大概已淪為‘贗人’。而今隻是我靈體脫困,不能離本體太遠,否則惡蠱出世,後果不堪設想!”
他轉而望向孫洛川:“老祖應當謝謝你。若不是你這小機靈鬼意外打破僵局,得到心猿善蠱的承認,我這道殘魂至今無法脫困。”
孫洛川聞言,臉上綻開笑容。
她扭臉見李逋眼珠轉動,似在盤算什麼,便揶揄道:“癩蛤蟆,你又在打什麼主意?”
李逋磨牙,沒有理會她。
他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走到孫中嶽麵前,拱手道:“正所謂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既然前輩無法出手,那救那些小兒的重任,晚輩義不容辭!豈能因兒女私情耽誤——咱們有緣再見吧!”
孫中嶽起初點頭稱好,但隨即察覺到不對勁。等反應過來時,李逋已如離弦之箭般竄出祠堂,眼看就要躍上馬背。
孫中嶽冷笑一聲,溯回法則發動。
李逋拿出青銅塊抵擋,然而五祖爺身形一閃,他手中青銅塊不翼而飛。
“憑你這點道行,也敢跟老夫耍心眼?”
孫中嶽眯起眼睛,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彆急走呀,你倒是說說,打算如何救人?””
李逋依舊挺直腰板,義正言辭:“晚輩雖修為淺薄,但有一顆赤誠之心!此去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隻是——”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沉重:“若晚輩不幸殞命,孫姑娘豈不是要守寡?您老人家,也不希望她年紀輕輕就當個小寡婦吧!”
孫洛川聽得咬牙切齒,手中銀珠“嗖”地射出,擦著李逋耳際劃過,削掉半截燭台:“登徒子!”
李逋抱頭竄到孫中嶽身後,故作委屈道:“孫姑娘息怒!在下句句肺腑之言,全是為您考慮!若非此事相阻,哪怕您……您……”
他故意頓了頓,偷瞄五祖爺的臉色,小心翼翼道,“哪怕你是河東獅、胭脂虎、母大蟲、白骨精,多麼刁蠻任性、不通情理,我也敢——敢……”
孫洛川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敢什麼?”
李逋口中那個‘娶’字還未出口,忽覺心口一陣刺痛,扒開衣襟一看,竟是枚種子在心口處生根發芽。
他心中暗罵:‘這死丫頭,原來早就在我身上打下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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