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刻,所有敵人儘皆倒地。
李逋見山君雙耳朵聳動,衝著陰影處發出低吼。
高杆見狀,遁入礦坑,從中抓出一人,好巧不巧正是方才為首喊‘殺’的那名衣冠道徒。
李逋見此人容貌越看越熟悉,但死活就是想不起來。
可那人卻一眼認出了李逋,他連滾帶爬地跪到他腳邊,哭喊道:“爺爺,我的好爺爺,我可找到您了!”
山君笑道:“李娃子,你什麼時候收了個大孫子?”
那人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喊道:“我的好爺爺,您不記得我了?當初您老在關城丹藥坊還賞我一頓拳腳呢!”
李逋眯起眼睛,蹲下身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你是冠雲鶴?在縣衙留信的就是你?”
冠雲鶴哭喪著臉:“爺爺明鑒,孫兒都是被那青陽老道逼的!他抓了我全家,逼我替他辦事,我實在是走投無路啊!”
山君跳到冠雲鶴的腦袋上,調侃道:“你這孫子還挺會甩鍋?”
冠雲鶴連忙擺手:“不敢不敢!小的再也不敢了!爺爺饒命,爺爺饒命!”
李逋刀鋒往他脖子上貼了貼:“少廢話!陳三在哪兒?”
冠雲鶴一愣,茫然道:“陳三?爺爺說的是誰?小的不知道啊……”
李逋眼神一冷,刀鋒微微用力,冠雲鶴的脖子上立刻滲出一絲血跡。
冠雲鶴連忙喊道:“爺爺彆動手!小的雖然不知道陳三是誰,但知道青陽老道正在煉化金陰屍!就在礦坑最深處!”
李逋皺眉:“金陰屍?說清楚!”
冠雲鶴顫聲道:“青陽老道抓了個金靈根的靈武士,想把他煉成金陰屍。但因沒有完成‘弑親祭’,這人心裡仍有牽掛,導致傀儡蠱一直沒法完全吞噬他的元神。青陽老道急得跳腳,現在正用陰火強行煉化呢!”
山君甩甩尾巴:“李娃子,咱們得趕緊,再晚一步,陳三可就真成金陰屍了!”
李逋點頭,一把拎起冠雲鶴:“帶路!敢耍花樣,我立刻殺了你。”
冠雲鶴:“不敢不敢!孫兒這就帶路!”
幾人迅速朝礦坑深處奔去。
冠雲鶴一邊帶路,一邊絮絮叨叨:“爺爺,您老可千萬彆殺我,我真是被逼的!青陽老道那家夥,簡直不是人,天天逼我們吃赤涅灰,說是能增強功力,結果我記性越來越差,連我娘長啥樣都快忘了……”
山君打斷他:“閉嘴!再囉嗦本大王先把你舌頭拔了!”
冠雲鶴嚇得一縮脖子,再不敢多說半句。
礦坑深處,丹爐中的光芒映照出青陽道人扭曲的身影。
李逋見這人穿戴與冠雲鶴一樣滑稽,頭戴一頂歪斜的道冠,身披一件七寶袈裟,胸前掛著一柄蓮花十字架。
十字架上釘著的兩個小人,張大著嘴,不停蠕動。
山君衝著丹爐:“快看,陳三在那裡!”
李逋看向丹爐,隻見陳三被鐵鏈鎖住,困在爐中,周身籠罩著黑色火焰,神情痛苦而倔強。
青陽老道突然睜開眼:“既然來了,又何必躲躲藏藏?”
李逋從陰影中走出,刀鋒直指青陽。
青陽道人看著他腰間彆著的鐵尺,咧開嘴,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原來是奉天司的大人,久仰久仰。”
李逋甩出乾坤三棱錐:“少廢話,拿命來!”
青陽道人起初眼神不屑,但乾坤錐飛出的瞬間,他本能地察覺到危險,急忙扔出蓮花十字架。
十字架崩裂,跳出兩具勉強能看出人形的陰屍。
其中一具渾身赤紅,皮膚下仿佛有火焰在流動,周圍的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起來;另一具則渾身濕漉漉的,皮膚蒼白如紙,周身纏繞著冰冷的水汽。
龐墩道:“不好,是火陰屍和水陰屍!”
乾坤錐飛回,李逋再次擲出。
一道青芒紮在水陰屍身上,將其牢牢封印。水陰屍發出一聲低沉的哀嚎,隨即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青陽道人臉色驟變,厲聲喝道:“哪來的野小子,毀我木陰屍我沒找你算賬,你竟還敢傷我水陰屍!”
李逋持刀殺來:“我是你太爺爺!”
青陽道人獰笑道:“狂妄!”
他催動傀儡蠱,火陰屍擋住李逋,周身毛孔噴出火焰,攻擊之時炙熱的焰流如影隨形。
李逋刀身凝聚煞氣,抵擋住焰流的衝擊。
山君怒吼一聲,撲向火陰屍,但火陰屍周身的火焰溫度極高,它的爪子剛一靠近便被灼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