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玉搖搖頭:“暫且不必。你可曾想過,為何彆處大旱,頡文縣卻能風調雨順?”
李逋道:“你的意思是說,蠱蟲在幫助百姓?”
崔玉道:“羊易牛死,這不是幫助,而是一物換一物。天不生無用之人,人不拜無用之神。蠱雖暴戾,但也要遵守祭祀法則。文侯蠱蟲喜食讀書人的腦液,此地官員必然知曉蠱蟲存在,便以所謂的狀元、榜眼、探花,獻給蠱蟲做祭品,來換取一方水土太平。”
杜長旗苦笑道:“舍一人而救萬人,這讓人怎麼評判……”
李逋也不好說什麼。
崔玉卻冷笑道:“你當真以為這隻是簡單的交易?文候蠱蟲這等凶物,肯接受祭祀,恰恰說明它現在尚未脫困。有人定期投喂,它自然要施舍些甜頭。可一旦等它積蓄足夠力量,衝破封印,莫說頡文一縣,隻怕整一洲之地,都要迎來塌天大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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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長纓有些激動:“那怎麼辦?”
李逋衝他翻個白眼,這家夥與自己年歲差不多,怎麼做事毛毛躁躁的:“辦好自己的事,不用管,天塌下來,有高個的頂著。”
崔玉道:“依我看文侯蠱蟲暫時還無法突破封印,等從鄴城回來,我上報司主,派隱麟衛來解決此事。”
幾人轉身要走,李逋忽覺腳踝一緊。
低頭看,竟是菌絲纏住腳踝,神識空間裡,問蠱急切道:“且慢!這地方裡有寶貝!”
“咳...你們先走。”李逋突然捂住肚子:“我...我要去趟茅房。”
“事真多。”崔玉瞥他一眼,站住腳。
菌絲牽引著李逋來到半堵殘牆下。這牆麵布滿裂痕,形似一塊傾斜的墓碑。他抽出鬆動的青磚,牆頃刻倒塌,露出牆下的刀筆塚。
順著菌絲指引,李逋挖掘刀筆塚,挖了約有一米的樣子,指尖觸到一方玉盒。
擦掉泥垢,他看清盒蓋上刻著幾行娟秀小字:
大荒之西,弱水三千裡,有青銅沉淵,其內含鐵,千年不蝕。妾取寒鐵,求兄秦安,鍛此刀贈君。鋒可刻簡,不可刻情;匣可封刃,不可封心。妾心匪石,不可轉也,望君周知。——蜀州高甘荑贈。
李逋見玉盒封口的火漆完好無損,顯然收禮之人未曾拆閱,就將它棄置於此。
問蠱在神識中驚呼:“好寶貝,好寶貝!”
李逋歎道:“可憐這姑娘一片苦心啊,不才效勞了。”說罷打開玉盒,見盒內隻是一柄平平無奇的青銅書刀,不由大失所望。
“就這?”他嫌棄地掂了掂:“一把刻竹簡的破刀也算寶貝?”
“無知,這可是刻靈玉符的利器。”問蠱道。
“這地方還有其他寶貝嗎?”
“有倒是有,不過那些玩意,恐怕算不上是寶貝。”
李逋眼睛一亮,將青銅書刀扔進儲物袋,在菌絲指引下來到一處乾涸的窪地。還是順著泥土往下挖,果然挖出一尊三尺長的帖箱,捏碎鏽蝕的銅鎖,箱子裡麵碼著上百方玉符,其上刻著玄奧的紋路。
“這是什麼。”
“沒出息,就是些靈玉符而已。”
當李逋準備收起箱子時,一隻細長嫩白的手突然按在箱蓋上。他抬頭一看,竟崔玉:“你、你、你怎麼來了?”
崔玉似笑非笑地:“需、需、需要給你送草紙麼?”
李逋急道:“你、你、你!呸呸呸!”他捋順舌頭:“這是我發現的,你想乾什麼!”
崔玉笑道:“小司主,見者有份對不對?”
李逋抱起鐵箱子要跑,卻見崔玉欺身而來,束衣軟劍架在他的脖子上:“莫亂動,我一不小心就可能把腦袋給切下來。”
李逋隻好鬆開手,眼睜睜看著崔玉把所有靈符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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