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逋拿出一張兩千兩的銀票,遞過去。守將喜笑顏開,接過銀票。
“上差還有什麼想問的,屬下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雙煬城的兵馬,什麼時候到的清河?”
“回上差,雙煬城兵馬於三天前進駐本城。”
“他們來了多少人?”
“足足五千精兵和一名高階演軍數師,我王準備讓其把守西門,正麵對抗鄴城王賈澤的主力。”
“我可聽說羯胡兵最是驕悍,讓他們對抗主力,不怕他們臨陣倒戈?”
“上差有所不知,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咱們王爺彆的本事沒有,就是會來事兒。光是給羯胡軍的犒賞,就不至灑了幾百萬兩雪花銀。”
李逋在京城中,沒少聽澹台靜說起這位清河王,澹台靜時常將他視為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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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清河王是當今聖上的親叔叔,雖不善兵事,卻深諳人情世故。整日裡不是設宴飲酒,就是邀人賭錢,在各路勢力間左右逢源,深受歡迎。有人曾打油詩編排他:一首歪詩寫的,兩把骰子溜的,三兩黃酒灌的,四方關係擺平的。
也正是靠著這點‘俗趣’,司馬攸保全清河一地太平十餘載。
等待片刻後,親衛傳令:“大王,請李司衛去議事廳一敘。”
李逋踏入王府議事廳時,見沙盤已經換成酒桌。
清河王司馬攸端著酒杯迎接,大著舌頭道:“上差駕到,未曾遠迎,老夫自罰三杯。”
李逋眼神掃過楊聰。
楊聰故作醉態,眼神卻清明得很。他意味深長地看李逋一眼,拱手道:“李司衛咱們又見麵了,近來可好?”
李逋入座:“托世子洪福,好的很。楊城主安好?”
楊聰道:“家父大病初愈,正在雙煬城安歇,有勞掛心。”
李逋挑挑眉毛:“不對呀,我剛從鄴城回來,見到楊城主和楊副城主。”
司馬攸一愣,笑道:“司衛醉了。”
李逋道:“大王,我沒喝怎麼就醉了?”
司馬攸擺擺手,臉色陰沉下來:“不知李司衛為何事而來!”
李逋道:“賈澤意圖叛亂,攻打清河,朝廷派我來提醒大王加緊戒備。”
司馬攸猛地將酒杯摜在地上,瓷片四濺,喝罵道:“朝廷,狗屁朝廷!他們根本就不管!”
賈澤本為並州刺史,後奪取鄴城,受封鄴城王。那時司馬攸就隱隱感覺不對,大概春分之時,他在京都的暗樁傳回消息,說賈澤又奏請朝廷,將其親信王彌,推上並州刺史的位置。
得到這個消息後,司馬攸當即意識到大事不妙。
賈澤手握兩州兵馬,以他的張狂性子,謀反作亂是遲早的事。因此司馬攸連連上書朝廷,請求援助,可始終沒有回信。
無奈,他為求自保,隻好將一個兒子送入鄴城,充作質子,試圖緩和局勢。
司馬攸早已布下兩手準備。
他一麵在賈澤麵前示弱,爭取喘息之機;一麵暗中與楊淵聯絡,耗費巨資才說動雙煬城出兵相助。
至於雙煬城是否會倒戈相向?
他篤信絕無可能,因為若清河國覆滅,雙煬城唇亡齒寒,豈能獨善其身?
楊聰拍案道:“賈澤那賊子,手握鄴城、並州,坐擁北地一半兵馬。若是讓他吞掉清河,恐怕下一個就是雙煬城!唇亡齒寒的道理,我楊家豈會不懂?”
司馬攸聞言,上前兩步,一把揪住李逋的衣襟,酒氣噴在他臉上:“沒錯!如今朝廷,竟派個小小司衛來搪塞我——說!你是不是來挑撥離間的!”
李逋推開司馬攸的手:“既然大王不信,那就當我沒來過。”
他轉身欲走,卻被親衛團團圍住。
山君喊道:“好糊塗的老兒,我家李娃子不顧危險來給你送信,你竟這般不識好歹!”
李逋轉過身,直視司馬攸雙眼:“大王,常理認為絕無可能之事,往往會在人心最不設防時悍然成真。”
聞言,殿內一時寂靜。
良久,司馬攸長揮手道:“放他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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