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彆忘了奉天司是太子一黨。”李逋壓低聲音:“按輩分,你可是太子的叔祖父。太子最重孝道,豈會坐視宗親被害?賈氏做大?”
遠處鄴城軍的號角聲越來越近。
李逋急道:“想報仇就跟我走,想當懦夫就繼續躺著!”
司馬攸看向滿門屍骨,爬起來跟上李逋。
李逋帶著司馬攸,奪兩匹快馬,逃出清河城。
不久,鄴城王賈澤的大軍將此城團團圍住。他高踞戰馬之上,聲如洪鐘:“本王奉天伐罪!入城之後,秋毫無犯!”
清河守軍早已鬥誌全無,聽聞此言,當即大開城門。
賈澤果真嚴令兵卒,對百姓沒有絲毫侵犯,隻是解除守軍的武器。然而翌日拂曉,血腥的真相才浮出水麵。
賈澤先命人在城中央推倒民房,挖出大坑,將滿城軍民編好隊伍,一一斬殺,屍首扔到坑底。
七天之內,清河國近十萬軍民,皆被坑殺。
而後賈澤又令人,將大坑掩埋,在坑上築起九丈高壇。
賈澤立於高壇之上,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揮刀割下自己的頭顱,將黑獬天王那青麵獠牙的首級按在頸上。
霎時間,壇下屍山血海中飛出無數血線,纏繞著他的身軀。
賈澤隻覺體內的七轉跗蛆蠱蟲瘋狂蛻變,接連突破境界,直至十一轉巔峰才堪堪停下。隻差一點,他到達傳說中的十二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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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軍跪拜,頌聲如雷。
賈澤巨大的身軀慢慢縮小,他戴上一張鎏金麵具,站在血染的高壇上俯瞰南方,祭戒散發的光芒,在他周身形成一輪血色的光暈。
“傳令三軍!”他聲音似鬼似獸:“暫時休整,十日後,兵發洛京!”
再說李逋,他一路帶著司馬攸狂奔,沿途不知殺多少鄴城斥候,等趕到頡文縣時已是滿身血汙。
杜長纓接應李逋,將他帶到鳥羽山客棧。
推開門,崔玉正在擦拭一枚銅鏡,抬頭見到清河王,鏡子“當啷“一聲掉在案幾上。
“大王?!”他霍然起身,臉上恰到好處的露出震驚之色。
司馬攸跌坐在席上,將清河國的慘狀一一道來。在說到全家被殺時,這位風流的王爺痛哭流涕,無助的像個孩子。
“冤冤相報何時了。”崔玉斟了杯茶推到司馬攸麵前:“王爺不如南下隱居,我與金陵王是舊識,可以……”
“放屁!”司馬攸掀翻茶盞:“我一定要報仇,我要去京師見顧九川,見太子!”
“大王勿怪,是我孟浪了。”
崔玉讓人伺候司馬攸休息,眼神示意李逋出去說話。
李逋跟上去,沒等崔玉開口,便先問道:“你早就知道會這樣?難道放任賈澤做大,也是奉天司的計劃?”
“其實,我知道的未必比你多。”崔玉眉頭緊鎖:“先是皇甫墨明反水,又是雙煬城橫插一腳,原來我以為是計劃趕不上變化,現在看來,變數太多,反而可疑,你、我都可能隻是一枚棄子。”
“你是說太子要犧牲你?”
“這倒不會,但東宮那些幕僚和丞相司馬威,就不好說。那些人代表著各方勢力,很多謀劃,太子也不得不讓步,做出妥協。”
李逋聞言,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後悔。
他望著屋內正在包紮傷口的司馬攸,望著他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之火…他太了解這種感受。
一個重獲希望的人,是再也經受不起希望被現實磨滅的痛苦,那種痛,會使人發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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