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長纓道:“王墩身為王氏家主,是金陵國相賈道子的最大支持者,但雙方近年來屢生摩擦。王墩一直想要謀取荊州刺史之位,卻被賈道子所阻。恰逢中洲京都,皇甫合身死,京營節度使出現空缺,王墩便繞過賈道子,暗中運作,謀得此職。”
李逋凝眉沉思,想起王墩的恐怖實力。
杜長纓寬慰道:“主公不必憂心。謝家既已退出,北府軍便垮下去一半。王家素來精明,斷不會跟著賈道子一條道走到黑。這仗,八成打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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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逋目光投向北方陰沉的天空,歎道:“但願如此吧,豐都初建,底蘊太過薄弱了。”
離開雲龍山後,李逋幾人潛入徐州城,在確認謝家已退出北府軍後,將太陰鏡交予釋苦大師,隨即啟程返回豐都。
這一路出奇地順利,往日如影隨形的繡衣司探子門竟都突然銷聲匿跡了。
與此同時,金陵王城內的一處豪華的道觀之中。
門外侍衛報:“真君,北府軍校尉刁奎求見!”
賈道子手指微抬,一旁侍從會意,傳校尉刁奎入內。刁奎跪地稟報:“真君,謝家突然撤走子弟軍官和演軍數師!”
“謝家想反水!”賈道子猛然睜眼:“把謝萬叫來見我!”
刁奎道:“主公不可。”
賈道子冷笑:“怎麼謝家給你好處了,你替他們講話?”
刁奎沒有解釋,隻是吐出三個字:“東山出”
賈道子手中拂塵‘啪’地落地,‘東山’是謝真的表字,這意味著那位隱居多年的謝家天才竟然要下山了!
就在大殿內死寂之時,侍衛又來報:“王家王應求見!”
賈道子憤然站起,麵色陰晴不定,最終坐回蒲團:“宣。”王應踏入道觀,賈道子直接問:“賢侄來此,定是有要事與老朽相商?”
王應不敢托大,整肅衣冠,恭敬行禮道:“真君容稟,家父特命小子前來傳達王氏對北府軍進攻豐都的最終決議。”
賈道子神色陰冷:“怎麼?你們王家也要學謝家臨陣退縮?”
王應從容回答:“恰恰相反。家父力排眾議,決定全力支持真君北上!”
賈道子陰鷙的神色稍霽,聲音卻仍帶著試探:“令尊在京都,住的還習慣?”
王應道:“洛水苦硬,不宜久居。我父親深深自責,當初沒有聽從真君之言。時常念道:江陵銀絲貢魴魚,洛鯉隻配喂狸奴。”
賈道子思索片刻,道:“若王氏助本君取得太歲,來日定邀王公品嘗鮮膾。”
王應忽然向前一步,壓低聲音:“金陵至京都的路,我王家已然疏通,真君何必待以來日?”
賈道子沉默良久,終於鬆口:“來人,賜膾。”
年前,大景朝廷突頒詔令,調任京營節度使王墩為荊州刺史,都督荊湘兩州諸軍事,封漢安侯,獲自置屬官之權。
此詔一出,舉朝嘩然。
賈道子也是難以置信。他深知胞弟賈謐貪得無厭,王墩竟能填滿其欲壑,看來這次王家沒少放血。
王家究竟要乾什麼?
賈道子想了很久,召來繡衣司:“吳王近日有何動靜?”
繡衣司探子慌忙回稟:“回真君,吳王終日閉門不出,除了召見幾位授業師傅外,並無其他舉動。”
“師傅?都是些什麼人?”
“就是朝廷當初為吳王安排的幾位先生”
“可曾查清他們的底細?”賈道子聲音陡然轉冷。
殿內繡衣司眾人麵麵相覷,無人敢應。賈道子怒極反笑:“廢物!”袖袍一揮,灰光閃過,回話的那名探子當場斃命。
“還不快去查!”
探子們戰戰兢兢地退下查證,賈道子很快接到回報。
在吳王諸多師傅中,有一位名叫王楷的士林名儒。此人博覽群書,在文壇頗負盛名,更重要的,此人是王墩同父異母的弟弟,雖然自幼與王墩勢同水火,但也不得不防。
一名新來的繡衣司探子見狀,諂媚上前:“真君,要不要屬下將王楷抓來?”
賈道子不語,想著等拿到太歲,再打壓王家不遲。他打量了那探子一眼:“麵生?本座怎麼從未見過你?”
那人連忙跪拜:“屬下原是徐州分舵招募的九轉蠱修,今日才進京述職。”說著便催動體內蠱蟲,展示神通,顯然是想得到重用。
賈道子問:“你們舵主王諢何在?“
探子一愣,支吾道:“舵主他…已經遇害了…”
“什麼?!”賈道子勃然大怒,厲聲質問殿內眾人緣由。
徐州分舵繡衣司的人這才戰戰兢兢地將太陰鏡失竊一事和盤托出。原來徐州繡衣司害怕處罰,更怕打斷賈道子的閉關,一直將案子壓到今日。
太陰境失竊,令賈道子震怒。他正要派人捉拿竊賊,忽聽殿外急報:“稟真君!謝家謝萬求見,說是送還太陰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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