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良沒有跟他們鬥嘴,轉身來到李逋的府邸,找到關菱姑娘告知實情。
關菱聽完魯老的彙報,放下手中的賬簿,輕聲道:“公子曾調查過,自崔大人離開後,侯家便通過王氏商隊,大規模購買粟米,在城外秘密建設三座糧倉,至少有二十五萬石存糧。”
魯良聞言心顫:豐都城擴建,一直在收納河北、河東、以及舊京流民,人口已逾十七萬。按每人日食一升半計,這些存糧足夠全城百姓吃上整整一年有餘!
他道:“侯家打算囤積居奇,待價而沽?”
關菱冷笑道:“不錯!兩個月前,大雪封路,侯家趁機將米價哄抬至五兩銀子一鬥。公子為壓低糧價,隻得打開軍倉,每日按時放糧。可大戰在即,公子為防不測,也隻能暫時關閉軍倉,停止放糧。”
魯良道:“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關菱笑道:“您老彆急,我話還沒說完。公子停止放糧後,侯家暗中再次哄抬糧價,誰知龍池秦氏支援的大批糧草運到,短短幾天後,糧價一路下跌至五文錢一鬥。”
魯老恍然大悟:“難怪這幾日見侯家子弟在糧市轉悠,個個咬牙切齒。這麼說,糧價的破滅,才是侯家反對龍池秦氏遷入豐都的根源。”
關菱點點頭,叫來小狐妖青嫿。
青嫿磨磨蹭蹭的走過來:“又怎麼了?人家正在掃地那。”
關菱望著她一副剛睡醒的樣子,沒好氣的問:“你知道山君去哪了嗎?好些日子沒見它了。”
青嫿道:“不知,那肥貓可能在冬眠吧。”
關菱拿出令牌,寫下一封信交給小狐妖:“去工坊一趟,把信交給公子。”
青嫿哼哼唧唧,想要撒嬌:“關姐姐,外麵天寒地凍的……”
關菱臉色一正,抄起放在牆角的藤鞭。青嫿拿過信箋,一溜煙竄出門去。
“臭關菱!壞關菱!”
青嫿踢著路邊的石子,磨磨蹭蹭往工坊方向挪。等到門口,才忽然想起,忘帶令牌了。她不願折返,眼珠一轉,變化原形,從側牆翻進去。誰知剛翻過第一道圍牆,兩隻鐵鉗般的大手就抓住她的後頸。
“哎喲!輕點輕點!”青嫿疼得直蹬腿,扭頭對上一雙冰冷的豎瞳。
這兩名守衛俱是隱麟衛中的精銳,沒等她開口,左邊那個就已經掏出匕首在她耳尖比劃:“好白亮的皮毛,我娘子正好缺條狐皮圍脖。”
“我來找主人!”青嫿急得炸毛:“是關菱姐姐讓我送信的!”
匕首在離她咽喉寸許處停住。兩個隱麟衛對視一眼,把她提溜進去,半路遇到巡視的杜長纓,經過解釋,才將她救下。
“胡鬨!”杜長纓道:“工坊重地你也敢亂闖?”
“哼,你憑什麼教訓我!”
“你!”
“等老娘有一天把主人推倒,你還要喊我一聲主母呐!”
杜長纓不怒反笑,他太了解李逋的性格,這小狐妖以後恐怕有苦吃嘍。他搖搖頭,帶人離開前,隨手給青嫿指了指工坊內門的方向。
青嫿推開門,刹那間,灼熱氣浪撲麵而來,她不由得眯起眼睛。
此時李逋立於高台之上,衣袖鼓蕩,操縱巨型吊臂。滾燙的靈金熔液如赤紅的瀑布般傾瀉而下,注入模具中。待最後一滴靈金液注入完畢,四周匠人迅速祭出寒冰靈符,模具表麵瞬間凝結出層層冰霜。
冷卻完畢後,李逋高喊:“開模!”
數名隱麟衛全力催動蠱蟲,掄起重錘轟然砸下!
模具炸裂,一個個數噸重的巨型零件赫然顯現。青嫿仰頭望著這些靈金製作的機械零件,驚得小嘴微張,狐耳豎的高高的。
匠人們沒有注意到她,手持中品靈金製造的工具,迅速上前打磨修整零件。
待一切就緒後,張樺出場,靈氣噴薄,巨型零件緩緩懸浮在半空中,組成炮架。然後又將三丈長短的炮管托起,穩穩嵌入炮架之中。隨著最後一道機關扣合,這尊準備數月的靈金巨炮,終於拚裝完成!
這尊巨炮李逋是仿造後世古斯塔夫炮鑄造的縮小版,具體參數如下:
總重:112噸
1尺3寸)
彈藥重:1.5噸
炮身最大直徑:2.8米
底座:半圓盤,可轉180度
李逋再次下令,工坊上方的開合式的穹頂在機關拉動中緩緩打開。張樺深吸一口氣,靈氣將百噸巨炮生生托起,飛入半空中。
城內有童子指著天空喊道:“快看!好大一隻鳥!”
四周人群見狀,紛紛跪倒:“天爺啊!這、這是什麼怪物?!”
幾個侯家子弟站在茶樓窗口,嗤笑道:“我還以為那工坊有什麼神奇的,搗騰半天,原來是個怪模怪樣的鐵疙瘩。”
原本在城主府議事的慕容燼,忽聽外麵喧嘩,推窗一看,激動道:“竟真造出來了?!”他一把抓起外袍,疾步衝向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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