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說越激動,泣不成聲,嘶吼著質問:“老少爺們,這是咋了,咋鬨成這個樣子了!”
流民皆低頭,無人能站出來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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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主犯仍在叫囂:“本大爺是替天行道,為民請命!少廢話,橫豎都是一死!有本事現在殺了我!“但這一次,再沒流民再應和他。
“好個為民請命。”
李逋一把扯下主犯身上的戲服,露出後背上紋著的無生老母刺青:“此人乃衣冠道徒!”
主犯喊道:“狗官要殺便殺,何必栽贓老子!”
秦雲凰押上一群俘虜上台,幾個渾身血汙的道徒立刻指認:“就是他!青陽真人的三弟子吳元法!”
那主犯哈哈大笑,一副死不認賬的樣子。
李逋見狀,也不得不用非常之法。他一摔茶盞,遠處酒樓上,青嫿狐瞳閃過幽光。眾流民隻見主犯麵容扭曲,竟在眾目睽睽之下化作豺狼模樣,引得流民一片驚呼。
流民們這才明悟他們是被妖精蠱惑。
李逋轉向其他幾名犯人,低聲道:“我知道你們是被推出來的替死鬼。”
他解下自己的披風蓋在一個少年犯人身上:“但你們必須死,放心,你們死後家人不會受到連累。”
幾個犯人互相對視,突然齊齊叩首:“求大人給個痛快!”
李逋閉眼,令牌落地,劊子手大刀閃過,人頭滾落。
而那名叫吳元法的主犯,則由林疾親自動手,結果挨下六刀,仍未斷氣。但每砍下一刀,台下都爆發出震天的吼聲:“殺妖!殺妖!!!”
刀卡在頸骨裡,鮮血噴濺在刀柄上,林疾手一滑,鈍刀脫手。杜長纓看不下去,上前斬下頭顱,結束這場酷刑。
李逋道:“將此妖屍體掛在城頭,暴曬三日。其他人將屍首縫好,送於家人安葬。”
司衛架住侯知節:“大人,這個狗東西該如何處置?”
侯子淵嗬斥道:“豐都自有法度在,豈容爾等鷹犬放肆!”
那司衛抬手就給他一鞭子:“奉天司司衛,皇權特許,再狗叫一聲,就讓你嘗嘗厲害!”
李逋道:“侯知節,我不扒你的官服,也不上刑,等慕容燼回來,再給你定罪!來人,給我把他押下去!”
台下不知是誰先哭出聲,隨後啜泣聲漸起,如潮水般蔓延。
李逋轉身離去,背影僵硬。
對於流民的暴動,他選擇大事化小,平息輿論。但對於那些真正的受害者,他無法給出一個正義,人太多了,殺人者根本找不到,隻能破財消災。雖然再多的錢也無法彌補失去親人的痛苦,但眼下隻能這麼做。
豐都城人口,流民占近七成,為穩定,也隻能法不責眾。
當夜,李逋回去起草《流民安置法》,雖有亡羊補牢之意,但聊勝於無。說句實話,這場暴亂,更大的責任不在流民,而是在他,在慕容燼,在那些刻意挑撥官員和居心叵測的世家。
李逋下令,司衛紛紛出動搜集殷、羅、杜、孫、侯五家罪證。
這天,孫家族長孫可秀前來拜見李逋。
孫可秀與孫洛川的爺爺孫可期是堂兄弟,早年從孫公鎮離開,去京都開枝散葉,是孫家的一個重要分支。不知他們從哪裡打探到李逋和孫洛川關係匪淺,便帶領族人遷至豐都定居。
李逋之前見過孫可秀,還特意將東城的一塊好地劃給孫家作為宅邸。
這次孫可秀登門求見,自然是為了給族人說情。
李逋也不來虛的,直接讓林疾搬來近日搜查的罪證:“若是你家族譜比這些罪狀厚,本官即刻放人。”
孫可秀道:“大人說笑了,老夫既然來,自然就帶了孝敬。”
李逋挑眉:“你以為用錢就能收買我?”
一旁青嫿重重點頭。李逋瞪她一眼,小狐妖忙竄進屏風後,隻露出兩隻毛茸茸的耳朵尖。
孫可秀道:“家中確有不成器的子孫,瞞著老夫與衣冠道往來。但我相信這兩份情報足夠抵他們的罪。”他說著,遞過去一份。
李逋將信將疑接過情報,上麵內容是賈謐多次夜間前往祭靈司,密會祭靈司主柳玄霰。
李逋道:“你怎麼得到這份情報的?”
孫可秀道:“本族中有弟子在祭靈司中效力。”
李逋忽然冷笑:“人嘴兩張皮,我為什麼要相信你?”
孫可秀捋了捋胡須:“大人若不信,大可派司衛查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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