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夜山得令,反手抽出一根烏沉沉的靈金重鐧,鐧身符文亮起,不斷變大,似鐵塔傾倒,悍然砸向那赤虐神將的邪像。
然而,就在重鐧即將落下之際,一道倩影自邪像後方閃出。
那女子手中牽著一條狗鏈,鏈子另一端,拴在一個目光呆滯、身形肥胖的中年男子脖頸上。那肥胖男子,正是魯王。
“何方宵小,也敢壞本娘娘大事。”女子輕抬素手,袖中飛出無數蛇藤,纏住重鐧,將攻勢化解。
“何方妖女,也敢禍亂人間!”祝夜山喝問。
妖女鬆開手中的鏈子:“王上,您瞧,總有些不開眼的人,要阻擋咱們共享長生呢。”
聞言,魯王呆滯的雙眼中爆發出凶光,身體劇烈膨脹,皮膚鑽出鱗片,頭顱拉長變形,化作一條蛟頭人身,高達三丈的恐怖怪物,朝祝夜山撲來。
一旁觀戰的澹台靜道:“十轉洛蛟蠱,魯王那老廢物什麼時候突破的?”
李逋道:“恐怕是那妖女的功勞。”
澹台靜道:“你知道這妖女的來曆?”
李逋不語,他感覺這妖女有點像從天門逃出來的龍仙姑分身,但現在還無法確定。
祝夜山麵對怪物,麵色不變,隻是回頭看向司馬駒。
司馬駒目光冰冷,聲音不帶一絲感情:“魯王司馬進,勾結妖邪,煉化生民,其罪滔天,已無人倫。罪不容誅,殺!”
聞言,祝夜山當即運轉體內四枚九轉蠱蟲,手心中噴吐出灼熱熔流,纏繞於重鐧之上,背後血肉蠕動,飛出無數骨刃,飛刃懸於身後,陣列成環。
蛟頭人身的魯王衝來,祝夜山一踏步,前方土地化作流沙。
魯王速度減慢,半個身子陷入流沙之中。
祝夜山操縱刃環:“絞肉陣,殺!”
骨刃將魯王包圍,魯王低下頭,雙手護住腹部,以鱗片抵擋。與此同時,澹台塵的身影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一道清冷的刀光,毫無征兆斬向那妖女。
妖女避過這淩厲一刀,滿頭青絲活化,化作無數條毒蛇,潮水般向澹台塵咬去。
澹台塵手握青銅匙,在虛空中不斷在妖女四周閃爍穿梭,時隱時現,避開蛇群的撲咬的同時,試圖找到對方的破綻。
而另一邊,太子司馬駒對眼前的激戰恍若未見。他負手而立,目光如炬,穿透混亂的戰場,死死鎖定在赤虐神將額間那根獨角上。他無視前方狂暴的能量亂流,徑直朝天將邪像走去。
李逋剛要出聲阻止,被澹台靜一把拉住。
澹台靜道:“放心,太子的實力比你想象中的還要強。”
話音剛落,司馬駒身後磅礴的紅羊虛影複現,他並未使用任何花哨的術法,隻是簡簡單單地一拳砸向地麵。地麵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一道鴻溝以拳鋒為起點,急速蔓延裂開。恐怖的勁力傳導至曲阜城牆,那麵城牆竟如同紙糊一般,轟然坍塌!
妖女見狀臉色驟變,尖嘯一聲,啟動結界。
天上黑雲漩渦壓下,化作黑色屏障,倒扣住曲阜城。司馬駒一拳又一拳轟在結界上,聲震四野。結界劇烈波動,其內的曲阜城在這恐怖的震蕩下,屋舍垮塌,地麵持續下沉,邪像的身軀開始潰散。
妖女心中駭然,暗叫糟糕。
她麵對難以擺脫的澹台塵,結出印訣,尖聲喝道:“螣蛇·萬噬!”
四周空間撕裂,鑽出無數條色彩斑斕,卻沒有固定形體的毒蛇。它們並非血肉之軀,而是由純粹的能量和惡念凝聚而成。
這些螣蛇趁澹台塵鑽入虛空的機會,死死纏住閉合的空間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