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虎聽到他稱呼自己為‘少主’,不由哈哈大笑。
笑聲未停,隱藏在跳澗窟中的所有赤涅雷同時引爆。
轟隆隆——!
劇烈的爆炸使得整段河穀徹底塌陷,山石如雨震落。五萬黑山賊擠在狹小區域內,麵對這天崩地裂般的泥石流,毫無抵抗之力,頃刻間折損近半。
白饒灰頭土臉地跑到隊前:“大將軍,這流放軍實在難啃,不如……”話未說完,見張蠔麵色不善,立刻識趣地閉上嘴,偷偷溜回隊尾。
“繼續前進!退後者,斬!”
張蠔語氣冰冷,黑山賊被督戰隊驅趕著,清理血泥混雜的道路,艱難抵達穀口,隻見滿地屍體——那是覆滅的先鋒軍!
望著布滿彈孔的屍體,可怖的死狀,黑山賊眾無不心膽俱寒。
楊虎彎下腰,劈開一具屍體,挖出金彈:“這錢孫子,可真舍得花錢。”
張蠔心驚,一拳轟出,沒有反應,穀口並未布設雷火,便繼續驅趕黑山賊穿過。
秦雲凰看準時機,發出信號。
李逋引爆埋在千仞崖上的首批一百枚赤涅雷。崖壁在巨響中垮塌,無數大石朝著下方官道傾瀉而下。
“雕蟲小技。”張蠔冷笑,一拳砸地,身形衝天而起,雙臂回縮,驟然彈出:“絕火流星拳!”
李逋見此,心道:“奶奶的,又是一個路飛。”
萬道拳影將大石轟碎,張蠔環視四周,聲震山穀:“藏頭露尾之輩,有本事出來與我一戰!”
李逋引爆崖壁上剩餘的四百枚赤涅雷。
更為恐怖的巨石暴雨,遮天蔽日而下,張蠔與楊虎麵色一變,再也顧不得黑山賊,隻能全力護住自身及其帶來的一千河東精銳。待煙塵散儘,原本僥幸存活的近兩萬黑山賊,在山崩之下,十不存三。
而能活下來的,修為最低也是五轉的蠱修,沒有幾分真本事,早已化為肉泥。
楊虎雙目赤紅,咆哮道:“李無咎!你這狗崽子,老子要將你碎屍萬段!”
李逋悠悠喊道:“好啊,尿褲子的楊雜碎,我在盤龍峰恭候。”
聞言,楊虎暴怒,不顧張蠔勸阻,親率麾下八百精銳殺上盤龍峰。然而未至山腰,便觸發連環爆炸,損失近三百人,隻得狼狽退到山腳下。
盤龍峰埋放的赤涅雷都是連環陣,集中引爆,雷上蓋著層金彈。楊虎與張蠔交換一個眼色,張蠔會意,揮刀驅趕殘餘的黑山賊上山掃雷。
李逋早料到此招,運足氣力喊道:“黑山賊的弟兄們!你們就甘心當他們的炮灰嗎?”
王猛忍住笑,厲聲喝道:“白饒!此時不反,更待何時!”
混在賊眾中的白饒嚇得一哆嗦,看著張蠔、楊虎投來的目光,冤屈大喊:“我…我什麼都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
他話音未落,隻見五個身著黑山賊衣甲、肩扛巨劍的壯漢猛地從草叢中躍出。
為首者高聲大喊:“俺們不要當炮灰!反了他娘的!殺啊!”
這一聲呼喊如同點燃火藥桶,早已心懷怨憤、恐懼不堪的黑山賊殘部紛紛倒戈,場麵瞬間失控!
白饒知道現在百口莫辯,趁張蠔、楊虎與敵人混戰,立刻遁地逃走。
這些由張氏家丁與楊勒私兵組成的精銳,最差也是六轉蠱修,其中不乏七轉巔峰的好手,對付這些倒戈的烏合之眾,按道理來說,應如砍瓜切菜般簡單。但架不住黑山賊人數眾多,經過前兩輪的消耗,活下來的也有六千餘人。
再加上謝家五虎揮舞大劍,橫衝直撞,覆蓋麵極廣,極大地擾亂河東軍的陣型。人數占據絕對優勢的黑山賊,竟一時將這支精銳部隊死死纏住。
張蠔勃然大怒,直接衝入混亂的戰團,所過之處,殘肢斷臂橫飛,試圖以個人勇武強行鎮壓叛亂。而楊虎則完全殺紅了眼,狂性大發,不分敵我,但凡靠近者,皆被其羊角斧槍劈殺。
一個時辰後,慘烈的混戰結束,屍橫遍野。謝家五虎接到信號,悄然脫離戰場。待楊虎將最後一名黑山賊劈成兩半,環顧四周,站著的同袍隻剩下約百餘人。
突然,兩百名蒼頭軍出現在製高點,分作三排,黑洞洞的靈金雷銃口,對準山下僅存的河東軍。
李逋道:“放下兵器,投降。我可饒你二人不死。”
聞言,楊虎瘋狂大笑,張蠔眼中凶光畢露,欲要衝山,擒殺李逋。
然而他剛踏出兩步,預設的赤涅連環雷爆炸,火光與煙塵將其吞沒,密集的金彈如同暴雨般從四麵八方射來!
張蠔猝不及防,臉上多出兩個血洞。
待煙塵稍散,張蠔晃晃腦袋,再度站起,臉上肌肉蠕動,擠出金彈,不但沒受傷,凶悍之氣反而更盛。
李逋道:“狗日的,這都沒死!”
王猛沉聲道:“主公,此二人皆身著靈金甲胄,金彈無法穿透,傷不到體內蠱蟲。”
李逋道:“一切恐懼都是火力不足,放!”
三排蒼頭軍依次輪轉,交替射擊,雷銃轟鳴聲連綿不絕。金色的彈幕密不透風,向著山腳下傾瀉。殘存的百名河東精銳,在這毫無間歇的飽和打擊下,接二連三地倒在血泊之中。
片刻之後,槍聲漸歇。
穀底除了層層疊疊的屍體,唯剩兩人依舊佇立。
張蠔與楊虎身著覆麵甲,腳下金彈堆積,他們抬起頭,覆麵甲下射出冰冷而怨毒的目光。
楊虎道:“李無咎,也該我了吧!”
喜歡蠱道無常請大家收藏:()蠱道無常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