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雲溪鎮之事了結後,薑玥瑤便接到跨域聯盟的消息——與長明國隔海相望的滄瀾國,近來頻繁關閉邊境,斷絕與周邊國家的商貿往來,甚至有傳言說,滄瀾國百姓正遭受不明壓迫,卻因邊境封鎖無從求證。為探明真相,同時維護跨域聯盟的商貿穩定,薑玥瑤決定以“長明國商旅”的身份,前往滄瀾國一探究竟。
此次同行的,除了暗衛秦風,還有熟悉商貿規則的長明國商人趙掌櫃。三人備好綢緞、茶葉等長明國特產,偽裝成前往滄瀾國經商的隊伍,乘坐商船渡過海峽,在滄瀾國東部的“望海港”登陸。剛入港時,港口雖不如往日繁華,卻也秩序井然,隻是往來百姓的臉上,多了幾分難以掩飾的惶恐,行色匆匆,極少與人交談。
“這滄瀾國怕是真有問題,尋常百姓怎會如此戒備?”趙掌櫃壓低聲音,一邊清點貨物,一邊觀察著周圍的動靜。薑玥瑤微微點頭,目光落在港口值守的士兵身上——他們身著鎧甲,腰間佩刀,眼神銳利地掃視著每一個進出港口的人,尤其是對攜帶家眷的百姓,盤查得格外嚴格。
三人順著官道往滄瀾國都城“滄京”方向行進。沿途的村落大多冷清,田間雖有農人勞作,卻個個沉默寡言,見到他們這些外來商旅,隻是匆匆瞥一眼便低下頭,不願多做停留。行至第三日,路過一個名為“清溪村”的村落外時,一陣女子的哭喊聲突然從前方的樹林裡傳來,夾雜著男人的嗬斥聲,打破了沿途的沉寂。
“住手!光天化日之下,你們怎能強搶民女!”薑玥瑤心中一緊,立刻策馬向前,秦風與趙掌櫃也緊隨其後。隻見樹林中,四個身材魁梧的壯漢正圍著一個年輕女子,女子衣衫淩亂,臉上滿是淚痕,死死抓著身旁一位老婦人的手,老婦人跪在地上,不停地向壯漢們磕頭求饒:“各位官爺,求求你們放過我的女兒吧!她才十六歲,還沒嫁人啊!”
為首的壯漢穿著一身褐色短打,腰間係著黑色腰帶,上麵繡著一個“滄”字,他一腳踹開老婦人,不耐煩地喊道:“少廢話!奉城主之命,挑選民間適齡女子送往都城,獻給大王,這是她的福氣,彆給臉不要臉!”說罷,便要伸手去拉女子。
“慢著!”薑玥瑤勒住馬,聲音清冷,“你們口中的‘大王’,難道就是這樣對待自己的百姓?強搶民女,與強盜何異?”
壯漢們沒想到會突然冒出外人,紛紛轉頭看來。為首的壯漢上下打量著薑玥瑤,見她雖穿著商旅服飾,卻氣度不凡,身後還跟著秦風這樣一看就不好惹的隨從,心中雖有忌憚,卻也不願輕易退讓:“你是哪裡來的外鄉人?敢管我們滄瀾國的閒事!這是大王的旨意,凡年滿十五至二十的女子,都要經過挑選,送往都城,誰敢違抗,就是抗旨!”
“大王的旨意?”薑玥瑤眉頭緊鎖,“我倒要問問,這旨意是為了什麼?若真是為了百姓,怎會讓你們如此強取豪奪?”
壯漢被問得一噎,隨即惱羞成怒:“哪來這麼多廢話!再敢阻攔,連你一起抓去見城主!”說罷,便揮手讓其他壯漢繼續抓女子。秦風見狀,立刻翻身下馬,擋在女子身前,眼神淩厲地盯著壯漢們:“你們敢動一下試試?”
壯漢們見秦風身手矯健,氣勢逼人,一時不敢上前,為首的壯漢眼珠一轉,對著遠處喊道:“來人啊!有外鄉人鬨事,阻攔我們執行公務!”不一會兒,十幾個手持棍棒的村丁便從村落裡跑出來,圍了上來——顯然,這些壯漢早與村裡的人勾結好了。
薑玥瑤知道不宜久留,趁壯漢們與秦風對峙的間隙,悄悄對老婦人說:“大娘,你先帶著女兒往樹林深處跑,我們幫你擋住他們!”老婦人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忙拉著女兒,趁著混亂鑽進了樹林深處。
為首的壯漢見女子跑了,氣得大喊:“追!給我追!”可秦風早已抽出腰間的佩刀,擋在路口,村丁們雖人多,卻沒人敢真的上前。薑玥瑤趁機對壯漢說:“我們是來自長明國的商旅,要去滄京經商,若你們耽誤了我們的行程,耽誤了兩國的商貿往來,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壯漢聽到“長明國商旅”和“兩國商貿”,臉色頓時變了——滄瀾國雖關閉邊境,卻也不敢輕易得罪周邊大國的商旅,畢竟還需要從他國進口糧食與物資。他猶豫了片刻,狠狠瞪了薑玥瑤一眼:“算你們狠!我們走!”說罷,便帶著壯漢和村丁們悻悻離去。
待眾人走遠,薑玥瑤才鬆了口氣,秦風收起佩刀,趙掌櫃連忙上前:“公主殿下,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儘快離開吧,免得再惹麻煩。”薑玥瑤點頭,三人剛要上馬,卻見剛才逃走的老婦人帶著女兒,從樹林裡走了出來,身後還跟著幾個村民。
“多謝三位恩人相救!”老婦人拉著女兒,再次跪下磕頭,村民們也紛紛向三人道謝。薑玥瑤連忙扶起老婦人,問道:“大娘,剛才那些人說,挑選女子是奉了大王的旨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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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婦人歎了口氣,眼圈泛紅:“恩人有所不知,我們滄瀾國的大王,半年前得了怪病,宮裡的巫師說,需要一百個‘純陰之女’來為大王獻祭祈福,才能治好大王的病。於是大王就下了旨意,讓各地城主挑選十五至二十歲的未婚女子,送往都城,說是‘獻祭’,可誰知道這些女子送去後,會是什麼下場啊!”
“獻祭?”薑玥瑤心中一驚,“這都什麼年代了,還信這些迷信之說?難道就沒人反抗嗎?”
“反抗?怎麼反抗啊!”一旁的村民苦笑著說,“大王派了大量士兵駐守各地,誰敢反抗,就會被抓去坐牢,甚至殺頭。之前我們村有戶人家,不願讓女兒被送去,帶著女兒逃跑,結果被士兵抓了回來,全家都被處死了。從那以後,再也沒人敢反抗了。”
另一位村民補充道:“不僅如此,為了籌備‘獻祭儀式’,大王還加征了賦稅,家家戶戶都要交糧食和銀錢,不少人家都被逼得家破人亡,隻能逃到山裡去躲著。”
薑玥瑤聽著,心中怒火中燒——滄瀾國大王為了一己私欲,竟用迷信之說殘害百姓,搜刮民脂,這樣的統治,遲早會引發民變。她對老婦人說:“大娘,你們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阻止這場荒唐的‘獻祭儀式’,還百姓們一個公道。”
老婦人眼中閃過一絲希望,卻又很快黯淡下去:“恩人,你有心了,可大王權勢滔天,我們這些小老百姓,根本鬥不過他啊。”
薑玥瑤堅定地說:“隻要百姓們同心協力,再加上周邊國家的幫助,一定能鬥得過他。你們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不要讓那些人找到你們的女兒,我去滄京,看看能不能找到機會,揭露大王的陰謀。”
隨後,薑玥瑤讓趙掌櫃留下一些銀錢和糧食給老婦人及村民們,讓他們暫時躲到山裡去,自己則與秦風繼續往滄京方向行進。路上,秦風憂心忡忡地說:“公主殿下,滄京是滄瀾國的都城,守衛森嚴,我們貿然前往,恐怕會有危險。”
薑玥瑤點頭:“我知道,但越是危險,越要去。若不阻止這場‘獻祭儀式’,就會有更多的女子遭殃,更多的百姓家破人亡。我們先以商旅的身份混入滄京,打探清楚情況,再想辦法聯係滄瀾國境內反對大王的勢力,一起推翻他的統治。”
兩人快馬加鞭,終於在三日後抵達滄京。滄京的城門守衛比望海港更加嚴格,對進出城的人逐一盤查,尤其是對女子,更是仔細核對身份。薑玥瑤與秦風偽裝成普通商旅,憑借趙掌櫃提前準備好的通商文書,才勉強進入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