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熙三百四十一年,秋。
凜冽的北風卷著沙石,拍打在北境都護府的城樓上。鎮國公薑磊身披沉重的鎧甲,手扶城牆垛口,目光如鷹隼般望向遠方的草原。他已年近花甲,兩鬢斑白,但身形依舊挺拔,眼神依舊銳利。
“報——!”一名斥候騎兵從遠方疾馳而來,翻身滾落馬背,單膝跪地,“啟稟國公爺!北境‘漠北汗國’集結十萬騎兵,已越過邊境線,攻陷了我方三座烽燧,正向‘雁門關’方向進軍!”
薑磊的眉頭猛地一皺,沉聲道:“知道了。傳令下去,全軍進入一級戒備!命雁門關守將死守城池,不得後退半步!”
“末將領命!”斥候領命,轉身飛馳而去。
薑磊走下城樓,回到都護府議事廳。廳內,北境諸將早已齊聚,氣氛凝重如鐵。
“諸位,”薑磊的聲音沉穩有力,“漠北汗國狼子野心,再次興兵犯境。此次他們來勢洶洶,兵力是我方的三倍有餘,我等身為北境屏障,當與城池共存亡,絕不能讓胡騎踏入我長明國腹地半步!”
“願隨國公爺死戰!”眾將齊聲高呼,聲震屋瓦。
薑磊點了點頭,目光掃過眾將:“周副將!”
“末將在!”副將周昂出列,躬身應答。他是當年薑磊在江南水師時的老部下,如今也已年過半百,依舊精神矍鑠。
“命你率領兩萬步兵,即刻馳援雁門關,協助守將加固城防,堅守待援。”
“末將領命!”
“吳將軍!”
“末將在!”
“命你率領一萬騎兵,在雁門關左側的‘黑風口’設伏,待漠北軍攻城疲憊之時,從側翼突襲,擾亂其軍心。”
“末將領命!”
“剩下的兵力,隨本公坐鎮都護府,隨時準備支援各處。”薑磊頓了頓,加重語氣,“此次之戰,關乎北境安危,關乎國家存亡,我等務必全力以赴,死而後已!”
“諾!”
眾將領命離去,各自部署兵力。議事廳內隻剩下薑磊和前來北境慰問的太子少傅蘇瑾。
蘇瑾身著青色官袍,雖未穿鎧甲,卻也難掩一身正氣。他看著薑磊,擔憂地說道:“薑兄,此次漠北軍來勢凶猛,我方兵力懸殊,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薑磊微微一笑,拍了拍蘇瑾的肩膀:“蘇兄放心,我守北境多年,與漠北汗國交手數次,對他們的戰術習性了如指掌。而且,此次我並非孤軍奮戰。”
他話音剛落,一名親兵走進來稟報:“啟稟國公爺、蘇大人!京營禁軍副總管‘秦風’率領三萬援軍,已抵達城外!”
“好!”薑磊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快請秦將軍進來!”
片刻後,一名身著銀色鎧甲的年輕將領大步走了進來。他約莫二十五六歲年紀,麵容英挺,眼神銳利,正是近年來在京營中嶄露頭角的年輕將領秦風。秦風是蘇瑾的門生,也是薑磊親自提拔的後輩,文武雙全,勇猛善戰。
“末將秦風,參見國公爺!參見蘇大人!”秦風單膝跪地,行禮道。
“秦將軍免禮。”薑磊扶起他,“你來的正好,北境戰事緊急,有你帶來的三萬援軍,我方如虎添翼。”
秦風站起身,沉聲道:“國公爺放心,末將帶來的三萬禁軍,皆是精銳中的精銳,願聽國公爺調遣,誓死保衛北境!”
蘇瑾點了點頭,欣慰地說道:“秦風,此次北境之戰,是你建功立業的好機會,也是對你的一次考驗。你要多向薑國公請教,不可魯莽行事。”
“末將謹記蘇大人教誨。”
就在這時,又一名斥候匆匆趕來:“啟稟國公爺!漠北軍已抵達雁門關下,開始攻城了!”
“來得好!”薑磊眼中閃過一絲寒光,“秦風,命你率領兩萬禁軍,即刻前往雁門關,從正麵支援周副將。本公隨後率領大軍,繞到漠北軍後方,斷其糧草補給!”
“末將領命!”秦風領命,轉身大步離去。
薑磊看向蘇瑾:“蘇兄,都護府的安危就交給你了。”
蘇瑾鄭重地點了點頭:“薑兄放心,我定會守住都護府,為你做好後勤保障。你在前線安心作戰,務必保重身體。”
薑磊拱了拱手,轉身走出議事廳,登上戰馬,率領大軍浩浩蕩蕩地朝著漠北軍後方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