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口的風卷著沙礫,刮在臉上生疼。兩側是陡峭的岩壁,中間一道狹長的穀道,正是易守難攻的絕地。蘇墨帶著李俊和三十名精銳捕快、五十名守城士兵,早已埋伏在穀道兩側的岩壁後,手中的兵器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周硯蹲在一旁,正將淬了麻藥的銀針分裝在數個小瓷瓶裡,藥箱敞開著,裡麵的解毒藥粉、防毒麵具整齊排列。
“按羅三旺的供詞,境外勢力‘黑鴉衛’會在今日午時通過黑風口,人數約有百人,個個精通西域彎刀和毒術,”蘇墨壓低聲音,目光掃過眾人,“他們以為我們毫無防備,正好打他們個措手不及。李俊,你帶二十人守在穀尾,防止他們退路;其餘人隨我和周兄守在穀中,待他們進入埋伏圈,便用火箭和滾石封鎖前後,再行衝殺。”
眾人點頭領命,各自握緊兵器,屏住呼吸。穀道內隻有風聲嗚咽,偶爾傳來沙礫滾落的聲響。約莫過了一個時辰,遠處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伴隨著馬蹄踏地的悶響。為首的是一名身著黑色皮甲、高鼻深目的西域人,腰間挎著一把彎刀,刀鞘上鑲嵌著黑色的寶石,正是黑鴉衛的首領“黑鴉”。他身後跟著百名黑鴉衛,個個麵無表情,手中的彎刀閃著寒光,部分人還背著裝有毒霧彈的皮囊。
“加快速度!穿過黑風口,就是嶺南腹地,到時候任憑我們劫掠!”黑鴉的漢語帶著濃重的異域口音,語氣中滿是狂妄。
黑鴉衛們魚貫而入,漸漸走進穀道中段。蘇墨眼中寒光一閃,抬手揮下:“動手!”
兩側岩壁上,火箭齊發,帶著呼嘯的風聲,射向黑鴉衛的馬匹和隊伍中間。同時,滾石和原木從岩壁上滾落,瞬間封鎖了穀道的前後出口。黑鴉衛們猝不及防,幾名士兵被火箭射中,馬匹受驚,嘶鳴著亂衝亂撞,隊伍頓時陷入混亂。
“有埋伏!”黑鴉大喊一聲,拔出彎刀,“結陣反擊!”
黑鴉衛們迅速反應過來,圍成一個圓形陣,彎刀揮舞,擋開不斷射來的火箭。但穀道狹窄,陣型難以展開,不少人被滾石砸中,慘叫著倒在地上。
“衝出去!”黑鴉揮舞著彎刀,帶頭向穀口衝來。他的彎刀招式詭異,帶著西域武學的狠辣,劈砍之間,竟將迎麵而來的滾石劈成兩半。
蘇墨見狀,縱身躍下岩壁,佩劍直指黑鴉:“黑鴉,此路不通!今日就讓你葬身在黑風口!”
“你就是蘇墨?”黑鴉眼中閃過一絲殺意,“錢如龍就是栽在你手裡?正好,拿你的人頭,祭奠他!”他揮刀向蘇墨劈來,刀風淩厲,帶著一股腥氣,顯然刀上淬了毒。
蘇墨側身避開,佩劍順勢刺向黑鴉的肋下。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彎刀與佩劍相撞,火花四濺。黑鴉的刀法大開大合,每一刀都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蘇墨則身法靈活,劍招精妙,不斷尋找他的破綻。
另一側,幾名黑鴉衛想要繞到岩壁下,偷襲埋伏的士兵。周硯早已察覺,掏出瓷瓶,將裡麵的銀針儘數甩出。銀針如流星般射出,精準地刺中幾名黑鴉衛的膝蓋和手腕。他們慘叫一聲,跪倒在地,手中的彎刀掉落在地,渾身發麻,動彈不得。
“敢偷襲?”周硯冷笑一聲,從藥箱中掏出一把解毒藥粉,撒向迎麵衝來的幾名黑鴉衛。他們剛要揮舞彎刀,就被藥粉嗆得咳嗽不止,手中的毒霧彈也掉落在地,沒能引爆。
黑鴉與蘇墨激戰數十回合,漸漸感到吃力。他沒想到蘇墨的劍法如此精湛,每次攻擊都被巧妙化解,反而自己的破綻越來越多。黑鴉心中一橫,突然使出一招險棋,彎刀故意賣個破綻,引得蘇墨佩劍刺來,同時左手從懷中掏出一枚毒霧彈,點燃後向蘇墨扔去。
“小心毒霧!”周硯大喊一聲,立刻掏出防毒麵具扔給蘇墨。
蘇墨反應極快,側身避開彎刀,同時接住防毒麵具戴上。毒霧彈在地上炸開,黑色的毒霧迅速彌漫開來,帶著刺鼻的氣味。黑鴉衛們早有準備,紛紛掏出鼻塞戴上,趁機向蘇墨等人衝來。
“用解毒藥粉!”周硯將藥箱中的解毒藥粉分給身邊的士兵,“撒在身上,可防毒霧侵襲!”
士兵們立刻照做,將藥粉撒在衣物上,然後揮舞著長槍,與黑鴉衛們展開廝殺。穀道內刀光劍影,喊殺聲震天。蘇墨戴著防毒麵具,視線雖受影響,但憑借著多年的戰鬥經驗,仍與黑鴉纏鬥不休。他發現黑鴉在毒霧中行動更加敏捷,顯然對這種毒霧極為熟悉。
“周兄,有沒有辦法破解這毒霧?”蘇墨大喊道。
周硯蹲下身,從藥箱中掏出幾味草藥,迅速搗成粉末,然後與解毒藥粉混合在一起,點燃後扔向毒霧中。草藥燃燒產生的白煙與黑色毒霧相遇,頓時發出“滋滋”的聲響,毒霧漸漸消散。“這毒霧怕硫磺和艾草,我用混合藥粉能暫時驅散它!”
黑鴉見毒霧消散,心中大驚。他知道再拖延下去,對自己不利,立刻大喊:“全力突圍!誰殺了蘇墨,賞黃金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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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鴉衛們受到激勵,個個悍不畏死,向蘇墨等人發起猛攻。一名黑鴉衛趁著蘇墨與黑鴉纏鬥,從側麵偷襲而來,彎刀直指蘇墨的後心。周硯見狀,毫不猶豫地甩出一根銀針,精準地刺中那名黑鴉衛的眉心。他慘叫一聲,倒在地上,當場斃命。
蘇墨趁機一劍刺向黑鴉的肩膀。黑鴉躲閃不及,肩膀被劍尖劃破,鮮血瞬間滲出。他怒吼一聲,彎刀橫掃,逼退蘇墨,然後轉身向穀尾衝去,想要從那裡突圍。
“想跑?”李俊早已等候在穀尾,看到黑鴉衝來,立刻帶領士兵們組成人牆,長槍齊出,擋住他的去路。
黑鴉揮舞著彎刀,劈斷幾根長槍,想要強行突破。蘇墨和周硯隨後趕來,三人形成夾擊之勢。黑鴉腹背受敵,漸漸體力不支,但他仍不甘心,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把淬毒的短匕,趁蘇墨不備,向他擲去。
周硯眼疾手快,一把推開蘇墨,短匕擦著蘇墨的胳膊飛過,射中了身後的一名士兵。那名士兵慘叫一聲,傷口迅速發黑,當場倒地身亡。
“找死!”蘇墨怒不可遏,佩劍如流星般刺出,直指黑鴉的胸口。黑鴉想要格擋,卻被周硯甩出的幾根銀針射中手腕,彎刀掉落在地。蘇墨的佩劍順勢刺入黑鴉的胸口,鮮血噴湧而出。
黑鴉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口的佩劍,倒在地上,氣絕身亡。
剩餘的黑鴉衛見首領被殺,頓時軍心大亂,想要四散逃跑。但穀道前後被封,根本無路可逃。蘇墨率領眾人乘勝追擊,黑鴉衛們要麼被斬殺,要麼被俘虜,無一漏網。
戰鬥結束後,穀道內一片狼藉,屍體遍地,鮮血染紅了地麵。周硯立刻為受傷的士兵診治,將解毒藥粉撒在他們的傷口上,又喂他們服下解毒藥丸。蘇墨則讓人清點戰果,掩埋屍體,收繳黑鴉衛的兵器和贓物。
“蘇大人,共斬殺黑鴉衛七十餘人,俘虜二十八人,繳獲西域彎刀百把,毒霧彈三十餘枚,黃金千兩,”李俊前來稟報,臉上帶著疲憊卻興奮的神色,“黑風口一戰,我們大獲全勝!”
蘇墨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欣慰:“辛苦大家了。這一戰,徹底粉碎了境外勢力入侵嶺南的陰謀,也讓嶺南的百姓徹底安心。”
周硯走到蘇墨身邊,為他檢查胳膊上被短匕擦傷的傷口:“幸好隻是擦傷,沒有中毒。不過以後還是要多加小心,這些黑鴉衛的手段太過陰狠。”
蘇墨微微一笑:“有周兄在,我自然放心。這次能打贏,多虧了你破解毒霧,還用銀針牽製了不少敵人。”
“我們是兄弟,理應互相配合,”周硯一邊為蘇墨包紮傷口,一邊說道,“這些俘虜都是重要的人證,我們要帶回梧州府審訊,查清黑鴉衛在嶺南的其他據點,徹底清除隱患。”
蘇墨點頭:“說得對。李俊,你帶十人押送俘虜和贓物返回梧州府,交由府衙審理;其餘人隨我和周兄留在黑風口,清理戰場,防止還有殘餘勢力潛伏。”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清理戰場時,周硯在黑鴉的屍體上發現了一枚奇特的令牌,令牌上刻著一隻黑色的烏鴉,背麵還有一串看不懂的西域文字。“蘇大人,你看這個。”
蘇墨接過令牌,仔細查看:“這應該是黑鴉衛的信物,背麵的文字或許是他們內部的暗號。我們帶回府衙,找懂西域文字的人翻譯,說不定能查出更多線索。”
夕陽西下,黑風口的風漸漸平息。蘇墨和周硯站在穀道出口,望著遠方嶺南的土地,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經過連日的征戰,鄉紳同盟被肅清,境外勢力被擊退,嶺南終於迎來了真正的安寧。
“接下來,我們可以好好整頓嶺南的吏治和民生了,”周硯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釋然,“讓百姓們過上安居樂業的日子,才是我們最終的目的。”
蘇墨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是啊。隻要我們堅守本心,為民做主,嶺南一定會越來越繁榮。以後不管遇到什麼困難,我們兄弟二人,都要攜手並肩,共同守護這片土地。”
兩人相視一笑,轉身向穀外走去。身後,夕陽的餘暉灑在黑風口的岩壁上,將穀道染成了溫暖的金色。嶺南的安寧,在這一戰後,終於穩固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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