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塵拉著蘇清鳶奔出幽冥山的範圍,才敢稍稍放緩腳步。兩人並肩站在山腳下的一片荒原上,身後的幽冥山被濃鬱的陰氣籠罩,隱約傳來的廝殺聲如同鬼魅的嘶吼,讓人心頭發緊。
“沈兄他們……”蘇清鳶攥緊了墨塵的手,指尖冰涼,眼中滿是擔憂。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山上傳來的靈力波動,沈硯父子的氣息雖然還算穩定,卻也透著一絲狼狽,顯然正被幽冥鬼王的人死死糾纏。
墨塵眉頭緊鎖,青雲劍在手中微微震顫,發出嗡鳴般的抗議。他何嘗不擔心?沈硯是他們相交多年的摯友,沈念安更是個有血性的少年。可他更清楚,此刻回去無異於自投羅網,幽冥鬼王的實力遠超他們想象,幽冥幡更是邪力滔天,硬拚隻會讓所有人都陷在裡麵。
“我們不能回去。”墨塵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異常堅定,“幽冥幡不除,就算我們回去,也救不了他們,反而會把自己搭進去。我們得想辦法毀掉幽冥幡。”
蘇清鳶咬了咬下唇,眼中閃過一絲掙紮,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她知道墨塵說得對,隻有毀掉那邪器,才能從根本上瓦解幽冥教的勢力,救回沈硯父子,也救西域的百姓。
“可幽冥幡是上古邪器,我們連靠近都難,怎麼毀?”蘇清鳶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茫然。
墨塵沉默片刻,腦海中飛速閃過無數典籍中的記載。突然,他眼中一亮:“我想起了!師父曾對我說過,上古邪器雖強,卻也有克製之法。幽冥幡靠陰氣和亡靈之力滋養,最怕的是至陽至純的力量,比如昆侖山上的九陽真火,或是……”
“或是青丘的狐靈佩!”蘇清鳶接過話頭,眼中也泛起了光。她連忙從懷中掏出狐靈佩,玉佩在陽光下散發著溫潤的白光,純淨的靈氣撲麵而來,與幽冥山的陰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沒錯!”墨塵點頭,“狐靈佩蘊含著青丘萬年的純淨靈氣,是至陽至純的聖物,一定能克製幽冥幡的邪力。但僅憑狐靈佩還不夠,我們需要一個契機,一個能靠近幽冥幡,將狐靈佩的力量完全注入其中的契機。”
兩人商議片刻,決定先找一個隱蔽的地方休整,同時觀察幽冥山的動靜,等待時機。他們在荒原深處找到一個廢棄的窯洞,窯洞不大,卻足夠遮擋風雨。蘇清鳶運轉靈力,在窯洞周圍布下了一層隱匿陣法,防止被幽冥教的人發現。
接下來的兩日,墨塵和蘇清鳶輪流守在窯洞外,觀察著幽冥山的動向。他們發現,幽冥教的教徒似乎在頻繁調動,山腳下的巡邏也比之前嚴密了許多,顯然是在為進攻西域都城做最後的準備。而沈硯父子的氣息,始終被困在幽冥山的核心區域,雖然沒有生命危險,卻也難以脫身。
“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西域都城就危險了。”第三日清晨,墨塵看著幽冥山方向升起的一股濃鬱黑氣,沉聲道。
蘇清鳶點了點頭,將狐靈佩緊緊握在手中:“我們今晚就行動。我用靈力乾擾幽冥山的陣法,你趁機潛入密室,毀掉幽冥幡。”
“不行,太危險了。”墨塵搖了搖頭,“幽冥鬼王肯定守在幽冥幡旁,你一個人乾擾陣法,會成為他的首要目標。我們一起進去,我來牽製幽冥鬼王,你趁機毀掉幽冥幡。”
蘇清鳶還想爭辯,卻被墨塵打斷:“清鳶,相信我。我們這麼多年都過來了,這次也一定能成功。”他的眼神堅定而溫柔,讓蘇清鳶無法拒絕。
當晚,月黑風高,烏雲遮住了漫天繁星,天地間一片漆黑。墨塵和蘇清鳶運轉靈力,將自己的氣息完全隱藏,如同兩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朝著幽冥山摸去。
幽冥山的山路崎嶇,布滿了陷阱和陣法。蘇清鳶憑借著敏銳的感知和對靈氣的掌控,輕鬆避開了沿途的陷阱,破解了外層的簡易陣法。兩人一路暢通無阻,很快就來到了幽冥教總部的山洞外。
山洞外燈火通明,數十名黑衣人手持武器,嚴密地守在洞口。墨塵和蘇清鳶對視一眼,同時出手。墨塵手中的青雲劍青光一閃,幾道淩厲的劍氣射出,瞬間放倒了門口的幾名黑衣人。蘇清鳶則甩出幾道狐火,狐火落在地上,燃起熊熊烈火,將洞口的其他黑衣人逼退。
兩人趁機衝進山洞,洞內的黑衣人見狀,紛紛揮舞著武器衝了上來。墨塵揮舞著青雲劍,劍氣縱橫,所到之處,黑衣人紛紛倒地。蘇清鳶則運轉靈力,狐尾橫掃,將衝上來的黑衣人一一震飛。兩人配合默契,如同入無人之境,很快就衝到了山洞深處的石室門口。
“不好!有人闖進來了!”石室中傳來幽冥鬼王憤怒的嘶吼聲。
墨塵一腳踹開石室的大門,隻見幽冥鬼王正站在祭壇旁,手中緊握著幽冥幡,周身黑氣繚繞。沈硯和沈念安被幾道黑色的鎖鏈困住,臉色蒼白,氣息微弱,顯然已經受了重傷。
“幽冥鬼王!放開他們!”墨塵怒聲喝道,手中的青雲劍直指幽冥鬼王。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幽冥鬼王冷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墨塵,蘇清鳶,你們還真是陰魂不散!既然你們自己送上門來,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他手中的幽冥幡一揮,無數道黑色的霧氣朝著兩人射去,霧氣中夾雜著許多亡靈的虛影,發出淒厲的嘶吼。
“清鳶,動手!”墨塵大喊一聲,手中的青雲劍青光暴漲,他將所有的靈力灌注於劍身,朝著幽冥鬼王衝去。青雲劍與黑色霧氣相撞,發出一聲巨響,霧氣被劍氣打散,亡靈虛影也瞬間消散。
蘇清鳶趁機衝向祭壇,手中的狐靈佩白光閃耀。她運轉體內所有靈力,將狐靈佩的力量源源不斷地注入其中。“狐靈破曉!”蘇清鳶嬌喝一聲,狐靈佩發出一道耀眼的白色光芒,光芒如同利劍般,朝著幽冥幡射去。
“休想!”幽冥鬼王怒喝一聲,他放棄了與墨塵纏鬥,手中的幽冥幡猛地一揮,一道巨大的黑色屏障出現在祭壇前,擋住了白色光芒。
墨塵見狀,心中一急,他運轉體內的靈力,青雲劍發出一道更加淩厲的劍氣,朝著幽冥鬼王的後背刺去。幽冥鬼王察覺到身後的攻擊,不得不轉身抵擋。
就在這一瞬間,蘇清鳶抓住機會,狐靈佩的光芒再次暴漲,衝破了黑色屏障,射中了幽冥幡。“嗤——!”白色光芒與幽冥幡接觸的瞬間,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響,幽冥幡上的黑氣瞬間被驅散,旗幟開始劇烈地晃動,上麵的骷髏頭圖案也變得模糊不清。
“不——!我的幽冥幡!”幽冥鬼王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眼中滿是瘋狂。他不顧墨塵的攻擊,猛地衝向祭壇,想要奪回幽冥幡。
墨塵怎會給他機會?他手中的青雲劍一揮,劍氣直刺幽冥鬼王的胸口。幽冥鬼王猝不及防,被青雲劍刺穿心臟,黑色的血液從傷口處噴湧而出。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墨塵,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氣息越來越微弱。
隨著幽冥鬼王的死亡,困住沈硯和沈念安的黑色鎖鏈也瞬間消失。兩人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沈兄,你們沒事吧?”墨塵連忙跑過去,將兩人扶起。
“墨塵兄,多謝你們……”沈硯虛弱地說道,眼中滿是感激。
蘇清鳶也走了過來,運轉靈力,將純淨的靈氣注入兩人體內,緩解他們的傷勢。“你們先休息一下,我們很快就能出去了。”
就在這時,祭壇上的幽冥幡突然發出一聲巨響,然後轟然碎裂,化為無數黑色的碎片,散落在地上。隨著幽冥幡的碎裂,整個山洞開始劇烈地晃動,石塊紛紛從頭頂落下。
“不好!山洞要塌了!我們快出去!”墨塵大喊一聲,扶起沈硯,蘇清鳶則扶起沈念安,四人朝著山洞外衝去。
山洞外的黑衣人看到幽冥鬼王已死,幽冥幡已碎,都嚇得魂飛魄散,紛紛四散奔逃。墨塵四人趁機衝出山洞,一路狂奔,終於在山洞坍塌的前一刻,逃出了幽冥山。
四人癱坐在山腳下的荒原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看著身後坍塌的幽冥山,心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終於……終於結束了……”沈硯喘著粗氣說道,眼中滿是疲憊。
墨塵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欣慰:“是啊,結束了。西域的百姓,終於可以過上安穩的日子了。”
蘇清鳶看著手中的狐靈佩,玉佩上的光芒依舊溫潤。她知道,這次能成功毀掉幽冥幡,狐靈佩功不可沒。
四人在荒原上休息了一夜,次日一早,便踏上了返回西域都城的路程。沿途的百姓得知幽冥教已被鏟除,都紛紛走出家門,夾道歡迎他們,眼中滿是感激和敬佩。
抵達西域都城後,城主親自出城迎接,將四人奉為上賓。城中的百姓也都紛紛前來道謝,場麵十分熱鬨。沈硯則忙著處理幽冥教殘留的勢力,安撫百姓,重建家園。
墨塵和蘇清鳶在城中住了幾日,看到西域都城漸漸恢複了往日的繁華,心中也十分欣慰。他們知道,自己該離開了。
這日,墨塵和蘇清鳶向沈硯父子告彆。“沈兄,我們該回海邊了。”
沈硯眼中滿是不舍:“墨塵兄,蘇姑娘,真的不再多留幾日嗎?我還想好好招待你們一番。”
“不了,沈兄。”墨塵搖了搖頭,“我們已經厭倦了外界的紛爭,隻想回到海邊,過平靜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