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菲爾飛行在越來越高的天際。腳下的景色逐漸從神都的璀璨繁華,變為廣袤的原野和起伏的丘陵,隨後,地勢開始明顯拔高,空氣也變得愈發清冷銳利,帶著一種北境獨有的凜冽氣息。
他遵循著爺爺信中的指引和地圖的標注,朝著大陸的極北方向持續飛行。魔法能量在他周身流轉,形成一道無形的護盾,抵禦著高速飛行帶來的強風和越來越低的溫度。他低頭俯瞰,永魔領的輪廓在他眼前徐徐展開,如同一幅巨大的、未經雕琢的原始畫卷。
正如爺爺所描述,這片土地擁有著令人驚歎的多樣性。南部邊緣是廣袤的、覆蓋著耐寒牧草和低矮灌木的平原,雖然看似荒涼,但土壤呈現出健康的黑褐色,蘊藏著生機;平原逐漸過渡到連綿起伏的丘陵和茂密的暗針葉林,林中似乎有魔獸的身影穿梭;更遠處,巨大的山脈如同沉睡的巨人脊梁,橫亙在領地中央,山巔覆蓋著終年不化的積雪,在陽光下閃爍著刺目的白光;山脈的另一側,隱約可見蜿蜒的海岸線和一片蔚藍的、波濤微湧的寒冷海洋;還有幾處如同寶石般鑲嵌在森林與平原之間的湖泊,澄淨而冰冷。
陽光毫無遮擋地灑落在這片遼闊的土地上,雖然氣溫偏低,但光線充足,給人一種充滿潛力與希望的感覺。這裡絕非人們口中那個一無是處的“鬼城”,而是一片等待著主人喚醒的寶地!
澤菲爾的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與歸屬感。這是他的土地,他的王國起點!
他的目光投向山脈中最高的那座雪山。根據爺爺信的暗示,那裡似乎有什麼在等待著他。他提升高度,迎著凜冽的寒風,向那座雪山之巔飛去。
越靠近雪山,氣溫越低,呼吸都帶出了白霧。但澤菲爾體內魔力流轉,加上新衣服良好的保暖性,並未感到太多不適。終於,他穿透一層薄薄的雲氣,看到了那座屹立於雪山之巔的龐然大物!
那是一座……城堡!
一座規模宏大、風格古樸雄壯的城堡。它仿佛是從山岩中生長出來的一般,與整座山峰融為一體。灰色的巨石牆體經曆了無數歲月的風霜雨雪,染上了斑駁的痕跡,許多塔樓和垛口都有破損,窗戶大多空洞無物,遠遠望去,確實像一個巨大的、被遺忘的廢墟,彌漫著一種孤獨而蒼涼的氣息。
澤菲爾的心跳加速了。他降低高度,緩緩降落在城堡前方那片巨大的、積著厚厚白雪的庭院廣場上。積雪在他的靴子下發出咯吱的聲響。
他抬起頭,仰望著這座沉默的巨人。城堡的主塔高聳入雲,無數的附屬建築錯落有致,即使破敗,也能想象出它昔日的輝煌與堅固。然後,他的目光凝固在了主城堡那巨大的、由黑鐵和青銅鑄成的城門之上。
城門上方,曆經風雨侵蝕卻依然清晰可辨的,是一個巨大的浮雕徽記——
那是一隻凝視著的魔眼,瞳孔深邃,周圍環繞著一段斷裂的荊棘。魔眼象征著洞察與智慧,斷裂的荊棘則代表著掙脫束縛與永恒的抗爭。
這正是革律翁家族的徽章!與爺爺留給他的紫水晶胸針上的圖案一模一樣!
“這……這是……”澤菲爾的聲音因震驚而有些乾澀。爺爺的信中隻提到了領地,從未明確提及這座城堡!
他猛地再次拿出爺爺那封厚厚的信,快速地翻到最後一頁。果然,在信紙的最背麵,一行之前被魔法隱匿、此刻或許因為靠近城堡而顯現出來的蒼勁字跡,映入他的眼簾:
【雪山之巔,革律翁城堡,即是汝之新家。望汝使之重現光輝。——奧利安】
新家!
這兩個字如同溫暖的洪流,瞬間衝垮了澤菲爾一直維持的冷靜外殼。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驚喜和酸楚同時攫住了他。在赫裡福德,他連一間像樣的仆人房都不配擁有,隻能蜷縮在陰暗潮濕的塔樓角落。而在這裡,在這片完全屬於他的土地上,他竟然擁有一座……一座如此宏偉的城堡作為家!
他有家了。一個真正的、隻屬於他澤菲爾·革律翁的家!
他伸出微微顫抖的手,輕輕推開那扇沉重得仿佛幾個世紀未曾開啟過的城堡大門。門軸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聲,大片積雪和灰塵從門上簌簌落下。
門後的景象,是預料之中的破敗與臟亂。
巨大的門廳裡積滿了厚厚的灰塵,蛛網遍布,一些家具傾倒損壞,牆壁上的掛毯破損褪色,地麵石板碎裂……歲月和negect忽視)在這裡留下了深深的刻痕。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陳腐、冰冷的氣息。
然而,澤菲爾看著這一切,眼中卻沒有絲毫氣餒,反而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很簡單。”他輕聲自語,仿佛在對自己,也對這座沉睡的城堡訴說。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帶著塵埃味的空氣,緩緩抬起雙手,閉上了眼睛。強大的精神力如同潮水般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與他浩瀚的魔力以及腳下城堡深處某種沉睡的靈脈產生了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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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口中吟誦起一段古老而晦澀的咒文,這不是赫裡福德家族的那些魔法,而是爺爺筆記中記載的、源自更古老體係的大型淨化與修複咒文。
“以革律翁之名,以冰雪與星辰為證,塵歸塵,土歸土,光陰之痕,儘皆褪去……煥然如新!”
隨著他咒文的念誦,磅礴的魔力如同金色的潮汐般洶湧而出,瞬間席卷了整個城堡的每一個角落!
奇跡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