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狼會”混混們被警察叔叔打包帶走後,西門崗亭難得清淨了大半天。李清風趁著空閒,不僅看完了《工作周報》,還順手將崗亭裡裡外外又擦拭了一遍,連風扇葉片都擦得鋥亮,充分發揚了愛崗敬業的精神。
就在他琢磨著是不是該給那盆放在窗台、有些蔫了的綠蘿換個土時,一輛掛著特殊白色牌照、造型低調但細節處透著不凡的黑色轎車,悄無聲息地滑到了小區門口。
車門打開,下來的正是有一陣子沒露麵的周明遠,周主任。他今天沒帶隨從,獨自一人,穿著普通的夾克衫,臉上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
他走到崗亭前,隔著窗戶,對李清風露出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李師傅,忙呢?”
李清風放下抹布,點了點頭:“周主任,有事?”
周明遠左右看了看,壓低了些聲音:“有點情況,想跟李師傅您溝通一下,不知道您現在是否方便?”
李清風看了一眼時間,離交班還有一會兒。“進來說吧。”他打開了崗亭的門。
周明遠道謝後走了進來,狹小的空間裡頓時多了幾分嚴肅的氣氛。他沒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題:“李師傅,上次您提醒的那個‘青銅鏡’,以及最近湧入本市的一些境外異常目標,我們都一直在跟進。情況……比預想的要複雜一些。”
他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那麵青銅鏡蘊含的精神汙染極其頑固且具有擴散性,我們的專家團隊目前隻能做到勉強封存,無法徹底淨化,而且有隊員在研究中受到了輕微影響。另外,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除了之前跟您提過的吸血鬼和狼人,似乎還有一些來自東南亞的降頭師,以及……一夥身份不明、但能量反應很奇特,似乎與‘陰影’或‘暗影’力量相關的家夥也混了進來。他們的目標很明確,都是城西那片老區。”
李清風安靜地聽著,給周明遠倒了杯白開水。
周明遠接過水杯,沒喝,繼續道:“我們的人一直在外圍布控監視,但昨天夜裡,監控小組失去了聯係。等支援趕到時,發現他們……都陷入了深度昏迷,生命體征平穩,但無論如何都喚不醒,症狀跟之前那個考古隊員有些類似,但更嚴重。現場殘留著一種很詭異的黑暗能量,帶著強烈的精神侵蝕和……一種類似於‘夢境纏繞’的特性。”
他抬起頭,目光凝重地看向李清風:“我們嘗試了各種醫療和精神乾預手段,都沒有效果。所以,我冒昧前來,想請李師傅您……能不能出手看看?畢竟,您之前處理過類似的情況。”
說完,他有些緊張地看著李清風。他知道這個請求有些唐突,涉及到讓李清風直接介入官方事務,但他手下的精銳小隊莫名折損,而且是被這種詭異的手段放倒,由不得他不著急。
李清風沉吟了片刻。他對官方沒什麼惡感,周明遠這人做事也還算有分寸。出手救幾個被邪術所害的人,對他而言不算什麼難事,順便也能了解一下這股新出現的“暗影”力量到底是什麼路數。
“人在哪裡?”他問道。
“就在我們內部的醫療中心,離這裡不遠。”周明遠立刻回答。
“我下班過去看看。”李清風給出了答複,“不過,我不能保證一定能解決。”
周明遠聞言,臉上頓時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太好了!太感謝您了,李師傅!無論結果如何,我們都感激不儘!”他知道,隻要李清風肯出手,希望就大了很多。
“另外,”李清風補充道,“關於城西那片老區,你們打算怎麼處理?”
周明遠苦笑一聲:“不瞞您說,現在那裡就是個火藥桶。各方勢力魚龍混雜,我們的人不敢輕易深入,隻能在外圍建立隔離帶,儘量避免普通民眾被波及。目前是以觀察和監控為主,除非發生大規模衝突或者危及公共安全的事件,否則……我們也很為難。”
李清風點點頭,表示理解。特殊部門力量有限,在情況不明、對手複雜的情況下,采取保守策略是明智的。
“我知道了。”他沒再多說。
周明遠又再三道謝,這才告辭離開。
交班後,李清風跟接班的同事打了個招呼,便騎著那輛物業配發的、除了鈴鐺不響哪兒都響的舊自行車,慢悠悠地朝著周明遠提供的地址而去。
特殊部門的內部醫療中心位於市郊一個看似普通的療養院內,戒備森嚴,但對李清風而言,自然是形同虛設。周明遠早已在門口等候,親自將他引到了一間特殊的隔離病房。
病房裡躺著六個穿著便裝的年輕人,男女都有,雙目緊閉,麵色蒼白,眉頭緊鎖,仿佛陷入了極其痛苦的噩夢之中。他們的眉心處,都纏繞著一股濃稠如墨、不斷扭曲變化的黑暗能量,這能量不僅侵蝕著他們的精神,更像是一個個“錨點”,將他們的意識與某個遙遠的、充滿惡意的存在連接在了一起。
“夢境纏繞”?更像是……“暗影寄生”或者“噩夢道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