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夜巡與玄貓_元嬰老祖當保安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2章 夜巡與玄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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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花園的夜巡,比預想中更耗費時間。

李清風深藍色的製服身影在景觀燈投下的光斑與濃重樹影間穿梭,腳步落在鋪著鵝卵石的小徑上,發出輕微而規律的沙沙聲。他手裡那支強光手電的光柱,如同手術刀般精準地切割著黑暗,掃過精心修剪的冬青樹牆,探入噴泉池後方那片茂密的、種滿月季和薔薇的花叢深處,照亮虯結的枝乾和沾著夜露的葉片。光柱偶爾驚起藏在葉底的飛蟲,在光束中慌亂地舞動。

空氣裡彌漫著濕潤的泥土氣息、草木的清香,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難以形容的、如同金屬鏽蝕又混合了淡淡腥氣的味道。這味道極其微弱,混雜在夜風帶來的花香中,若非李清風五感遠超常人,幾乎難以察覺。他的目光在手電光柱掃過的每一寸地麵、每一簇枝葉間細致地逡巡。

沒有腳印。沒有毛發。沒有明顯的破壞痕跡。噴泉池邊緣的大理石光滑冰涼,沒有留下任何爪痕或濕漉漉的水漬。花叢下的泥土平整,連一片被踩倒的草葉都找不到。仿佛監控畫麵裡那道一閃而過的詭影,隻是設備故障產生的幻象,或者是他值夜太久眼花了。

但他知道不是。

那道滑過屏幕的暗影,其速度、軌跡,還有那瞬間殘留的、被監控探頭捕捉到的一絲極其微弱且混亂的“場”,都絕非尋常生物所能擁有。那更像是一種能量的短暫凝聚與逸散,帶著非此界的生澀與扭曲感。

“老李?還沒查完呢?”對講機裡傳來王大柱帶著濃重睡意的聲音,滋啦的電流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西門口這邊沒啥事,你那邊有發現沒?”

李清風按下對講機通話鍵,聲音平穩,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疲憊:“王隊,花園這邊看過了,沒發現什麼異常。可能是隻大點的野貓或者鳥吧,監控角度問題,看著邪乎。”他頓了頓,補充道,“花叢後麵那片土有點鬆,明天讓綠化部的人看看是不是有地鼠洞。”

“行,知道了。沒啥事就回崗亭吧,大半夜的,彆瞎轉悠了。”王大柱嘟囔著,打了個哈欠,通話結束。

李清風關閉對講機,最後看了一眼那片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幽深的花叢。手電光柱停留在花叢深處靠近牆根的位置,那裡泥土的顏色似乎比其他地方略深一點,像是被某種粘稠液體短暫浸潤過,但此刻早已乾涸,隻留下一個幾乎無法辨識的、巴掌大的不規則暗色痕跡。他蹲下身,指尖在痕跡邊緣輕輕撚了一點泥土,湊到鼻尖。那股混合著金屬鏽蝕和淡淡腥氣的味道,在這裡變得稍微清晰了一線。

他站起身,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仿佛隻是確認了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關掉手電,轉身沿著小徑不疾不徐地走向西門崗亭。深藍色的製服融入夜色,腳步聲重新變得規律而輕微。

一夜無事。或者說,在王大柱和小李看來,一夜無事。除了淩晨三點左右,西門崗亭外馬路對麵,幾隻野貓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炸了毛,淒厲地廝打尖叫了好一陣,吵得人頭疼,最後被王大柱開窗吼了幾嗓子才消停。

清晨六點,天邊剛泛起魚肚白,空氣中的燥熱尚未蘇醒,帶著涼意的清新空氣湧入崗亭。李清風結束了夜班,將登記簿和裝備仔細交還給接班的同事。他摘下大簷帽,揉了揉被帽簷壓得有些發酸的太陽穴,眼底帶著一絲符合熬夜後的淡淡倦意。

“老李,辛苦辛苦,趕緊回去歇著吧。”接班的同事打著招呼。

李清風點點頭,沒多說什麼,拎起自己那個洗得發白的舊帆布包,走出了崗亭。他沒有立刻回自己租住的、位於小區後麵那棟老舊筒子樓的出租屋,而是習慣性地,沿著清晨無人的小區內部道路,慢慢踱著步。這是他融入“保安老李”這個角色的一部分——一個勤懇、負責、甚至有點過於認真的保安,喜歡在交班後,再獨自巡查一圈,看看有沒有被夜班忽略的問題。

晨光熹微,薄霧如紗,輕柔地籠罩著靜謐的小區。露珠在草坪的草尖上滾動,晶瑩剔透。早起的鳥兒在香樟樹的枝葉間跳躍,發出清脆婉轉的鳴叫。一切都顯得安寧而充滿生機。

他踱步到三號樓附近。這片區域相對僻靜,高大的建築投下長長的陰影。樓側後方,就是那片被高大鳳尾竹半包圍的幽靜角落。昨天下午,他踢動那顆鵝卵石調整地氣的地方。

空氣裡那股淡淡的陰寒感確實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自然的、帶著竹林特有清香的涼意。幾隻麻雀在竹枝間跳來跳去,顯得頗為自在。然而,李清風的腳步卻微微一頓。

他的目光落在了竹林邊緣,靠近三號樓地下車庫通風口的水泥矮牆上。

矮牆的灰色水泥麵上,靠近根部潮濕長著青苔的地方,赫然印著幾個小小的、濕漉漉的爪印。

爪印很小,梅花狀,五個小小的趾墊清晰可見,帶著泥汙和水漬。印痕很新,顯然是剛剛留下的。從爪印的朝向和間隔來看,留下印記的生物當時似乎正警惕地弓著身體,準備發力跳躍或者撲擊什麼,動作帶著一種貓科動物特有的蓄勢待發的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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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風蹲下身,指尖在距離爪印幾厘米外的空氣中虛虛拂過。一絲極其微弱、幾乎散儘的能量殘留,如同被驚擾的塵埃,被他敏銳地捕捉到。這殘留與昨夜花園花叢邊感應到的扭曲混亂感同源,但更加稀薄,並且……似乎沾染上了一絲屬於此界生靈的鮮活氣息,混合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古老韻味。

他順著爪印的方向,視線投向通風口上方那片茂密的、攀爬著常青藤的牆壁陰影深處。那裡,光線昏暗,藤蔓枝葉交錯。

就在這時——

“喵嗚……”

一聲極其微弱、帶著痛苦和極度虛弱的貓叫聲,如同遊絲般從陰影深處飄了出來。聲音斷斷續續,氣若遊絲,仿佛下一刻就要斷絕。

李清風站起身,動作自然得如同隻是直了直腰。他向前走了幾步,靠近那片陰影。目光穿透交錯的藤蔓枝葉,落在一個狹窄的、由空調外機支架和牆壁形成的三角形縫隙裡。

在那裡,蜷縮著一團小小的黑色影子。

那是一隻貓。一隻通體玄黑,沒有一絲雜毛的貓。體型不大,甚至可以說有些瘦小,此刻它緊緊蜷縮著,身體微微顫抖,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唯有那雙眼睛,在昏暗中亮得驚人,如同兩粒熔化的黃金,正死死地盯著靠近的李清風,瞳孔縮成兩條細線,裡麵充滿了極度的警惕、痛苦,以及一種近乎野性的凶戾。

它的狀態很糟糕。原本應該油光水滑的黑色皮毛,此刻多處糾結著乾涸的暗紅色血汙和泥漿,左後腿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彎曲著,顯然已經折斷。最觸目驚心的是它右側的脖頸到肩胛處,三道深可見骨的撕裂傷口,皮肉翻卷,邊緣處呈現出一種不祥的灰敗顏色,仿佛被某種強酸或劇毒之物侵蝕過,正緩慢地滲出暗紅近黑的粘稠血液。傷口周圍的黑色毛發,隱隱纏繞著一縷縷極其稀薄、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灰黑色霧氣,透著一股死寂的陰冷。

玄貓的呼吸急促而淺薄,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痛苦的嘶聲,金色的豎瞳死死鎖住李清風,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但那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身體卻因為用力而顫抖得更厲害了。

一人一貓,在清晨薄霧彌漫的寂靜角落,無聲地對峙著。

李清風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依舊是那副屬於保安老李的、帶著點熬夜疲憊的平靜。他既沒有表現出對傷貓的同情,也沒有被那雙凶戾金瞳嚇退。他隻是站在那裡,目光平淡地看著那隻重傷瀕死、卻依舊散發著危險氣息的小獸。

玄貓的喉嚨裡滾動著低沉的嗚咽,身體緊繃如弓弦,仿佛隨時會耗儘最後一絲力氣撲上來,又或者下一秒就會徹底斷氣。

幾秒鐘的沉默,漫長得如同幾個世紀。

李清風忽然動了。他並沒有試圖去觸碰那隻貓,而是極其自然地、像是不經意地抬腳,朝著旁邊一塊半埋在土裡的碎石輕輕踢了一下。

噗!

一聲悶響,碎石飛起,恰好砸在玄貓藏身的縫隙上方一根垂落的枯藤上。枯藤應聲斷裂,掉了下來,帶起一小片灰塵和碎葉,簌簌地落在玄貓身上。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本就強弩之末的玄貓,受此驚嚇,緊繃的神經瞬間斷裂。它發出一聲淒厲短促到變調的嘶鳴,身體猛地一彈,似乎想逃竄,但折斷的後腿和致命的傷勢讓它根本使不上力。金色瞳孔中最後的光芒劇烈閃爍了一下,隨即如同風中殘燭般迅速黯淡下去。凶戾之氣如潮水般退去,隻剩下純粹的、瀕死的虛弱和茫然。它小小的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腦袋一歪,徹底癱軟在冰冷的縫隙裡,隻剩下微弱的、幾乎不可聞的喘息,生命之火隨時可能熄滅。

李清風這才緩緩蹲下身,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平靜地注視著這隻失去反抗能力的玄貓。他的眼神依舊古井無波,仿佛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物體。

“喂!老李!一大早蹲那兒乾嘛呢?”一個粗豪的大嗓門打破了清晨的寧靜,也驚飛了竹枝上的麻雀。

王大柱啃著一個大肉包,油光滿麵地晃悠過來。他值的是前半夜的班,補了幾個小時覺,這會兒精神頭正足。“喲!這啥?死貓?”他湊近一看,被玄貓那猙獰的傷口嚇了一跳,“嘖嘖,傷成這樣,活不了嘍!哪來的野貓?看著還挺邪性,通體烏黑……”

“剛發現的。”李清風站起身,指了指通風口角落,“傷得很重。”

“晦氣!”王大柱皺了皺濃眉,三口兩口把包子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我去找把鐵鍬,趁早埋了乾淨,彆爛在這兒發臭,業主看到又該投訴了。”他說著就要轉身去找工具。

“等等,王隊。”李清風叫住了他,語氣平淡,“我看它還有點氣。小區裡好像有規定,不能隨意處理活物?萬一有業主認領呢?孫姐昨天不是丟了貓?”

“孫姐?”王大柱一愣,隨即嗤笑一聲,“老李你想啥呢?孫姐丟的那是她的寶貝波斯貓‘雪球’,渾身雪白,跟個毛線團似的!跟這黑不溜秋的野貓能是一回事?再說了,你看這傷,脖子都快斷了,神仙也救不活!早埋早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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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按流程吧。”李清風堅持道,臉上露出那種老實人特有的、有點固執的認真,“我先去報告主管,再問問保潔那邊有沒有空紙箱,把它挪到垃圾站那邊避避風,要是真斷氣了再處理。不然業主看見了不好。”

王大柱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又看看地上那隻出氣多進氣少的黑貓,不耐煩地擺擺手:“行行行,隨你!就你規矩多!趕緊的,弄遠點,彆放這兒礙眼!我去巡查了!”他懶得再管,嘟囔著“死腦筋”,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李清風看著王大柱走遠,才重新將目光投向縫隙裡的玄貓。它已經徹底昏迷了,小小的身體隨著微弱的呼吸輕微起伏,傷口滲出的黑血在身下彙聚成一小灘。

他沒有立刻去找紙箱,而是走到不遠處的自動售貨機旁。投幣,按鍵,哐當一聲,一包最便宜的、澱粉含量極高的火腿腸掉了出來。他撕開包裝,取出一根,剝掉紅色的塑料腸衣。

然後,他拿著那根粉白色的、散發著濃重香精和澱粉味道的火腿腸,重新走回玄貓藏身的縫隙前。他蹲下身,並沒有試圖去觸碰它,而是將火腿腸放在距離貓頭約莫半尺遠的一塊乾淨的石頭上。

做這一切時,他的動作依舊普通,像個好心但又不敢靠近野生動物的普通保安。隻是在他放下火腿腸,手指離開石麵的瞬間,一絲比發絲還要細微、比晨露還要清涼的氣息,如同最輕柔的風,悄無聲息地拂過火腿腸的表麵,隨即又消散無蹤。那根廉價的火腿腸,在晨光下,似乎極其短暫地蒙上了一層難以察覺的、微弱的瑩潤光澤,隨即隱沒。

李清風站起身,不再看那隻貓,也像忘了要去找紙箱和報告主管這回事。他拎起自己的帆布包,轉身,沿著來時的鵝卵石小徑,慢悠悠地向自己租住的筒子樓走去。背影在晨光中顯得有些單薄和佝僂。

他沒有回頭。但就在他身影消失在竹林小徑拐角的那一刻,通風口縫隙深處,那隻昏迷的玄貓,極其微弱地、痛苦地抽動了一下鼻子。空氣中彌漫的那股廉價火腿腸的濃烈香精味,似乎對它毫無吸引力。然而,在那濃烈氣味之下,一絲微弱到極致、卻純淨得不可思議的清涼氣息,如同沙漠中瀕死旅人眼前出現的甘泉幻影,頑強地鑽入了它混沌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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