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指尖觸碰到貓毛的瞬間——
嗡!
一股極其微弱、卻帶著刺骨陰寒和汙穢侵蝕性的能量波動,如同無形的毒針,猛地從那幾根貓毛上爆發出來,狠狠刺向他的指尖!那能量波動極其隱蔽,卻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詛咒氣息!
李清風撚著貓毛的手指,紋絲不動。
那股陰寒汙穢的能量波動,如同撞上了亙古不變的礁石,瞬間湮滅無蹤。連一絲漣漪都未曾在他指尖留下。
他撚著那幾根貓毛,直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窗外樓下,依舊是那個堆滿建築垃圾和生活廢品的肮臟角落。各種腐爛的菜葉、廢棄的塑料瓶、碎裂的磚塊散發著混合的惡臭。
李清風手一鬆。
幾根閃爍著幽光的黑色貓毛,如同幾片微不足道的塵埃,輕飄飄地落下,混入了下方那一片狼藉的垃圾堆中,瞬間被汙穢淹沒。
他關上窗,隔絕了外麵的氣味。轉身,重新坐回陰影裡的舊板凳上,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溫熱的土茯苓水。整個過程行雲流水,自然得如同撣掉衣角的一點灰塵。
玄貓緊繃的身體緩緩放鬆,炸起的毛發也平複下去。它眼中的冰冷警告褪去,重新被對那塊墨黑色礦石的熾熱渴望占據。它不再猶豫,低下頭,張開嘴,尖利的牙齒精準地咬住碟子裡那塊墨黑的礦石!
哢嚓!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咀嚼聲再次響起,充滿了滿足的力量感。玄貓金色的豎瞳微微眯起,沉浸在礦石帶來的純粹能量滋養中,仿佛剛才那場無聲的、針對幾根脫落貓毛的汙穢攻擊,從未發生過。
李清風坐在陰影裡,昏黃的光暈勾勒出他平靜的側臉輪廓。他喝著水,目光落在光柱邊緣,那隻正在奮力啃噬著墨黑礦石的小獸身上。空氣中彌漫著礦石被碾碎的粉塵氣息和土茯苓水的淡淡清苦。
……
傍晚,西門崗亭交接班。王大柱依舊有點蔫蔫的,被那包“毒氣彈”法寶徹底打擊到了,感覺整個人生都灰暗了。他蔫頭耷腦地收拾著自己的東西,準備下班。
“王隊,下班了?”李清風走進崗亭,手裡拎著他那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
“嗯…”王大柱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目光掃過李清風的帆布包,忽然發現包的外側口袋邊緣,粘著幾根極其細小的、閃爍著幽光的黑色毛發!
那毛發光澤奇異,一看就不是普通貓毛!聯想到孫包租婆家那隻“靈獸”雪球,還有李清風之前拿走的“靈獸貢品”…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劈進王大柱被坑得麻木的腦海!神獸的毛!這絕對是“靈獸大人”掉落的毛發!蘊含神力!驅邪避凶!比那坑爹的“神灰”靠譜一萬倍!
“老李!等等!”王大柱瞬間滿血複活,一個箭步衝上去,眼睛死死盯著帆布包上那幾根幽光閃閃的貓毛,聲音都激動得變調了,“包!包上!有…有寶貝!”
李清風停下腳步,疑惑地看著他:“什麼寶貝?”
“毛!貓毛!靈獸的毛!”王大柱指著帆布包口袋邊緣,手指都在顫抖,“你看!這光澤!這質感!絕對不是凡品!老李!快!快弄下來!這可是無價之寶啊!”
李清風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看到了那幾根粘在帆布粗糙纖維上的黑色貓毛。他臉上露出那種“你又在發什麼神經”的平淡表情,伸手,極其隨意地、用指甲在口袋邊緣刮了幾下。
幾根閃爍著幽光的貓毛被他輕而易舉地刮了下來,粘在指尖。
“喏。”他把那幾根貓毛遞到王大柱麵前,語氣毫無波瀾,“你要?”
“要!要!當然要!”王大柱激動得聲音都劈叉了,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原本裝著“三才鎮煞錢”、現在空空如也的油光紅布包,小心翼翼地攤開,如同捧著聖物托盤,“放…放這裡!輕點!老李!輕點!”
李清風指尖一彈,那幾根貓毛輕飄飄地落進了紅布包裡。
王大柱如同捧著了稀世珍寶,立刻將紅布包仔細折疊好,緊緊攥在手心,貼肉藏進懷裡!感受著那幾根貓毛隔著布料傳來的、微弱卻真實的觸感,他感覺一股暖流瞬間湧遍全身!後脖子那股糾纏他多日的涼氣,仿佛被這暖流徹底驅散了!整個人神清氣爽,腰不酸了,腿不疼了,連被坑錢的心痛都減輕了大半!
“神了!真神了!”王大柱激動得語無倫次,用力拍著李清風的肩膀被李清風不著痕跡地躲開了),“老李!你真是我的福星!不!是‘靈獸大人’的使者!這毛…這毛比那坑爹的‘神灰’管用一萬倍!不!一百萬倍!”他感覺自己的財運和桃花運都在向他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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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風看著他亢奮的樣子,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甚至帶著點看傻子的無奈:“幾根貓毛而已。走了。”他拎起帆布包,走出了崗亭。
王大柱毫不在意他的冷淡,沉浸在獲得“真·神器”的巨大喜悅中,哼著小曲,腳步輕快地也下班走了。崗亭裡隻剩下小李,看著王隊那仿佛撿了五百萬的背影,再看看李哥那深藏功與名的平凡身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
深夜,三號樓地下二層,廢棄設備間。
這裡比以往更加黑暗、更加死寂。空氣裡彌漫著濃得化不開的鐵鏽味、血腥味,以及一種令人窒息的、類似硫磺混合著腐敗內臟的惡臭。
張顧問或者說,那個蒼白男人)蜷縮在最黑暗的角落,背靠著一根冰冷粗大的廢棄管道。他身上的深灰色中式褂子已經破爛不堪,被暗紅近黑的汙血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右邊肩膀處,一個碗口大的恐怖傷口暴露在空氣中,皮肉翻卷,邊緣呈現出一種不祥的灰敗焦黑色,仿佛被強酸和烈焰同時灼燒過,還在緩慢地滲出粘稠的黑血。傷口周圍的皮膚下,隱隱有灰黑色的、如同活物般的細密紋路在蠕動、擴散,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死寂氣息。
他蒼白的臉此刻扭曲得不成人形,布滿了豆大的冷汗。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伴隨著劇烈的抽搐和難以抑製的痛苦呻吟。左手死死捂在右邊肋下,那裡似乎也受了重創。
他的眼神裡沒有了往日的陰鷙和掌控一切的冰冷,隻剩下極致的痛苦、怨毒,以及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那隻貓…那隻該死的黑貓!它吞噬了“穢神針”的力量!那反噬…那來自血脈深處的、如同洪荒巨獸般的恐怖威壓…差點直接將他撕碎!
“呃…啊…”他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嘶聲,艱難地抬起左手。左手掌心,赫然也有一個焦黑的血洞,邊緣同樣纏繞著灰黑色的死寂紋路。他顫抖著,從懷裡摸出一個隻有拇指大小的、通體漆黑的玉瓶。瓶身上布滿了細密的裂紋。
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拔掉瓶塞,將瓶口湊到自己嘴邊。一股粘稠如墨、散發著濃烈刺鼻腥氣的黑色液體,被他艱難地倒入口中。
黑色液體入喉,如同滾燙的岩漿!他身體猛地繃直,發出更加淒厲的慘嚎!皮膚下那些灰黑色的紋路如同受到刺激般瘋狂蠕動!但傷口處滲出的黑血似乎暫時減緩了一線。
他劇烈地喘息著,眼神怨毒地盯著眼前的黑暗虛空,仿佛要穿透厚重的牆壁,鎖定某個目標。
“李…清風…”一個沙啞、破碎、充滿了刻骨恨意的名字,如同詛咒般從他染血的齒縫間擠出,“…還有…那隻該死的…畜牲…”
他顫抖著,用那隻完好的左手,極其艱難地、從貼身衣袋裡摸出一個隻有指甲蓋大小、薄如蟬翼的黑色玉片。玉片邊緣鋒利,中心刻著一個極其微小、卻散發著不祥血光的符文。
他咬破舌尖,將一口混合著黑氣的精血噴在玉片的符文上!
嗤!
精血瞬間被符文吸收!玉片上的血光驟然變得妖異刺目!
“癸…水…引…煞…歸源…啟!”他用儘生命最後的力量,嘶吼出幾個破碎的音節!
隨著最後一個音節落下,那枚吸收了精血的黑色玉片,無聲無息地化作一道細如發絲、快若閃電的血色流光,“咻”地一聲穿透了厚重的牆壁,瞬間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方向,赫然指向南江市西郊,那片被當地人稱為“亂葬崗”的、廢棄多年的荒山野嶺!
做完這一切,張顧問如同被抽乾了所有骨頭,身體軟軟地癱倒在冰冷的管道上,隻剩下微弱而痛苦的喘息。黑暗中,他嘴角咧開一個扭曲而怨毒的弧度,眼中閃爍著最後一絲瘋狂的期待。
“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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