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
玄貓興奮得尾巴尖都繃直了!
它控製著那顆小藥丸…慢慢升高…五厘米…十厘米…
讓它懸停在半空!
然後…用意念控製著它…慢慢地…旋轉!
白色的藥丸在空氣中緩緩轉動,在昏暗的光線下反射著微光。
好玩!
比控製那個硬邦邦的壓縮球好玩多了!
它立刻如法炮製!
意念分散!
第二顆藥丸…晃晃悠悠飄起!
第三顆…飄起!
第四顆…飄起!
很快,四顆小小的白色藥丸,如同被無形的絲線吊著,懸浮在玄貓麵前的半空中,排成一個不太規則的四邊形,緩緩旋轉。
玄貓看得目不轉睛,熔岩眼瞳中跳躍著純粹的、孩童般的快樂光芒。它試著用意念讓它們變換隊形…
四邊形散開…
排成一列…
又聚攏…
再變成…一個三角形?
它玩得不亦樂乎,喉嚨裡發出短促而愉悅的呼嚕聲。最後,它突發奇想——能不能…搭個塔?
它小心翼翼地控製著最下麵一顆藥丸,讓它穩穩“定”在離地一厘米的空中。
然後…控製第二顆…小心翼翼地…落在第一顆上麵?
意念操控需要極其精細的平衡!
第二顆藥丸晃晃悠悠…幾次差點掉下來…終於…顫顫巍巍地…疊在了第一顆上麵!
兩層小塔!
玄貓興奮得差點跳起來!它再接再厲!
控製第三顆…瞄準第二顆的頂端…落下!
晃晃悠悠…晃晃悠悠…
啪嗒!
第三顆藥丸沒落穩,撞歪了第二顆,兩層小塔瞬間崩塌,三顆藥丸稀裡嘩啦掉回藥盒裡,還有一顆滾到了地上。
玄貓喉嚨裡的呼嚕聲戛然而止,熔岩眼瞳裡充滿了“功虧一簣”的懊惱和不服氣。它甩了甩尾巴,集中精神,重新開始!它就不信搭不成一個三層藥丸塔!
李清風依舊坐在舊板凳上。他看著玄貓全神貫注地用意念搭建著搖搖欲墜的“藥丸塔”,看著它因為失敗而懊惱甩尾,又立刻重振旗鼓。那張萬年平靜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隻是…他那放在膝蓋上的右手食指…
在玄貓又一次因為用力過猛,導致一顆藥丸如同子彈般射向牆壁的瞬間…
極其隨意地…
在空氣中…
輕輕一拂。
沒有聲音。
沒有光芒。
那顆失控的藥丸,如同撞進了一團無形而致密的棉花…
在距離牆壁僅剩半寸的地方…
瞬間…
失去了所有動能!
軟綿綿地…
掉落在了地上。
連彈跳都沒有。
玄貓的懊惱呼嚕聲停頓了一下。它扭頭看了看那顆掉在地上的藥丸,又看了看主人那平靜的側臉,似乎明白了什麼。它不再追求高難度和高速度,而是更加專注、更加精細地控製著意念之力,讓剩下的藥丸一顆一顆…慢悠悠地…重新疊起。
這一次,雖然慢,雖然依舊晃晃悠悠,但…二層小塔…終於穩穩地疊成了!兩顆白色的小藥丸,如同微縮的珍珠,靜靜地懸浮在離地一厘米的空中。
玄貓的熔岩眼瞳中,瞬間爆發出巨大的成就感!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其滿足的、悠長的呼嚕。它甚至得意地甩了甩尾巴尖,像是在向主人炫耀。
李清風的目光,似乎極其短暫地…在它那得意的小尾巴尖上…停留了那麼一瞬。
然後…又平靜地移開。
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牆角的白熾燈,光芒穩定。一隻貓在用意念搭建它的“藥丸埃菲爾鐵塔”,一個保安隊長在樓下崗亭裡,因為幾顆消失的抗抑鬱藥,陷入了“被仙尊認可”的狂喜與“人間藥使”的自我加冕中。
……
南江市,“深瞳”地下指揮中心。
巨大的幽藍主屏上,數據流如同奔騰的江河。深瞳一號銀灰色的麵具在藍光映照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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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房間,高精度能量捕捉。”冰冷的電子音彙報,“捕捉到持續性、高頻率、低能量層級的意念力場波動…波動形態…呈規律性堆疊與微調…目標…疑似在進行…微觀物體的…結構搭建?”
“關聯事件:七秒前,關聯人類個體‘醫者’蘇晴)手中藥品容器塑料藥盒,內含四粒抗抑鬱藥物)…發生非接觸性空間轉移…轉移終點…目標房間。轉移過程伴隨極微弱空間坐標鎖定及短暫虛影殘留…確認係目標‘淵’玄貓)意念攝取行為。”
主屏幕上,同步顯示出模擬畫麵:四顆白色小藥丸在半空中顫顫巍巍地疊成兩層,旁邊是玄貓虛擬輪廓專注的“注視”。
“搭建…藥丸?”深瞳一號冰冷的聲音在指揮中心響起,毫無波瀾,“行為模式更新:目標‘淵’對規則幾何體及小型規則物體表現出強烈收集與操控欲…操控目的…趨向於…娛樂性結構搭建?”
“新增威脅評估:對小型規則物體尤其藥品、精密零件等)具備…潛在收集與破壞娛樂性)風險。”
她的目光掃過另一個分屏——西門崗亭內。王大柱暖爐)正對著蘇晴消失的手心方向手舞足蹈,臉上是扭曲的狂喜,嘴巴開合,模擬畫麵自動匹配唇語:“…仙緣!造化!人間藥使!…”
“關聯人類‘暖爐’行為更新:將目標‘淵’的‘攝取’行為解讀為‘認可’與‘神跡’…並試圖將‘醫者’納入其構建的‘仙凡供奉體係’…行為邏輯…持續病態迷信化…”
“記錄指令:提升‘醫者’蘇晴)的觀察優先級。標記其接觸的所有小型規則物品尤其藥品)…列為潛在‘淵’攝取目標。”
“同時…”深瞳一號的聲音停頓了半秒,麵具下的視線似乎穿透了屏幕,落在那兩層顫巍巍的藥丸塔上,“…加密代號:‘淵’的微觀搭建行為…命名為…‘積木’協議。”
命令無聲執行。深藍的數據流中,悄然增加了一條關於“積木”的觀察條目。
深瞳一號的目光,最終定格在主屏幕上玄貓那虛擬的、帶著“成就感”的輪廓上。銀灰色的麵具隔絕了一切表情,隻有深藍色鏡片中的數據流…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深潭…蕩開了一圈極其細微的…漣漪?
“人間藥使…”她冰冷的聲音低不可聞,如同寒冰碎裂的輕響,“…和玩藥丸的…神?”
……
西門崗亭內。
王大柱的興奮勁還沒過去,他背著手在空蕩蕩的崗亭裡踱步,臉上是運籌帷幄的“人間藥使總策劃”表情。
“小李!小劉!看到沒?這就是格局!貓仙大人它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它不直接搭理我,但它認可蘇醫生!這說明啥?說明咱走‘夫人路線’…呃…不!是‘醫者路線’是對的!”
他猛地站定,用力一拍光禿禿的桌麵震得自己手掌發麻):“以後!蘇醫生!就是咱‘貓仙大地藝術節’暨‘空間藥業集團’的首席供奉官!專門負責…給貓仙大人進貢…呃…獻上蘊含人道光輝與科學…不!與仙道結合的最新奇藥丸!什麼維生素abcde!什麼鈣片魚油螺旋藻!統統安排上!要進口的!包裝好看的!圓形的優先!貓仙大人就好這口!”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蘇晴捧著各種藥瓶,自己跟在後麵收門票數鈔票的美好畫麵。“快!小劉!去!把咱門口那兩塊‘聖物’…‘棄石一’和‘棄石二’…請到更顯眼的地方!沾沾蘇醫生的仙氣!說不定貓仙大人看蘇醫生麵子,就不那麼嫌棄了呢?”
小劉看著門外台階上那兩塊被王總命名為“棄石”的鵝卵石和混凝土塊,再看看王總那副“我抱上金大腿了”的得意嘴臉,感覺王總的商業計劃已經從“驚嚇主題公園”升級到了“跨界藥丸供奉中心”。
他硬著頭皮,走到台階邊,小心翼翼地捧起“混沌初開”鵝卵石)和“方寸乾坤”混凝土塊),準備按照王總指示,把它們放到旁邊一個稍高的花壇邊緣上。
就在他捧著兩塊石頭,轉身走向花壇的瞬間——
他口袋裡,那部剛剛被“請”回來的、屏幕還裂著蛛網紋的舊手機…
毫無征兆地…
震動了一下!
不是來電!不是信息!
是一種極其輕微、短促的…如同被什麼東西…極其嫌棄地…彈了一下的感覺?!
緊接著!
一股熟悉的、冰冷的、帶著“離我遠點”意念的寒風…
瞬間掃過小劉的雙手和他捧著的兩塊石頭!
小劉:“!!!”
他如同被高壓電擊中!渾身汗毛倒豎!雙手一抖!
“啪嗒!”“哐當!”
“混沌初開”和“方寸乾坤”…
應聲落地!
一塊滾進了旁邊的排水溝!
一塊直接磕在花壇邊角上,崩掉了一個小角!
崗亭門口,正沉浸在“人間藥使”宏圖偉業中的王大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死!
他呆呆地看著滾進排水溝的鵝卵石和崩了角的混凝土塊…
又緩緩抬頭,看向筒子樓三樓那緊閉的窗簾…
一股比之前被“永恒三角”嫌棄時更加強烈百倍的…悲涼感…如同西伯利亞寒流…瞬間將他凍成了冰雕!
連…連小劉碰過的…都…都被嫌棄了?!
貓仙大人…這是要…徹底跟咱西門崗亭…劃清界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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