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話，滴水不漏，既否定了“理論風險”，又展示了完善的監測體係，最後還將皮球踢回給了“個人報事”，完全堵死了秦冰試圖進行“理論探討”從而窺探秘密的可能。
秦冰看著那本厚厚的白皮書和辟謠手冊，聽著對方那套嚴謹到令人絕望的說辭，感覺自己一拳又打在了棉花上，不，是打在了鈦合金盾牌上！這家夥…難道就沒有一點好奇心嗎？！對超出常理的東西就一點探究欲都沒有嗎？！
她不死心，又追問了一句：“那…比如像你這崗亭，這麼安靜，監控設備又這麼多，就從來沒記錄到過任何…哪怕一丁點…無法解釋的微小波動？比如…瞬間的電流異常？或者難以定位的輕微震動？”
李清風聞言，轉身熟練地操作執勤台上的電腦，調出“深瞳vii型”的數據後台，輸入一長串指令，屏幕上瞬間彈出密密麻麻的數據流和圖表。
“根據‘深瞳vii型’過去三十天的完整監測日誌，”他指著屏幕上一處極其微小的峰值，“共記錄到17次瞬時電流波動，幅度均低於額定電壓的千分之五，經核查，均為外部電網正常波動導致。記錄到4次輕微震動，經比對，均為重型車輛經過小區外圍道路引發震動傳播衰減曲線符合理論模型）。所有數據均有明確合理解釋，已歸檔。未發現任何‘無法解釋’的波動。”
他甚至將屏幕轉向秦冰，讓她親眼看到那些冰冷、嚴謹、毫無神秘感可言的數據和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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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冰看著屏幕上那些天書般的代碼、圖表和結論，最後一絲僥幸也被徹底粉碎。她看著李清風那副“數據就是一切”的平靜麵孔，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再次湧上心頭。
“好…好吧…李師傅，你…非常專業。”她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知道自己這次“合規谘詢”又徹底失敗了，“打擾了。”她不再多言，轉身離開，背影顯得有些疲憊。
玄貓的意念空間裡，塔塔鬆了口氣：“嚶…老板…又擋回去了…想從理論層麵迂回…結果撞上了更厚的數據牆…）”
李清風並未理會秦冰的離去。他走到牆角，拿起那個綠色的塑料噴壺，接了半壺自來水。
這一次，他精準地…先對準了那幾朵…似乎因為“扞！衛！了！…數！據！的！…純！潔！性！”而顯得…格外…“客！觀！理！性！”…的！小！蘑！菇！細！密！的！水！霧！…帶！著！一！種！“秉！公！執！法！”的！…讚！許！…輕！柔！灑！落！在！它！們！的！菌！蓋！上！
菌！褶！的！熒！光！…在！水！霧！中！…明！滅！得！…更！加！…冷！靜！而！…確！鑿！
接著，他同樣給“永恒節能”的sy02號模範標兵澆了水。標兵葉緣光澤流轉得…溫！潤！而！…恒！常！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讓塔塔覺得理所當然的動作——他走！到！牆！角！…那！個！“聚！靈！基！座！”黑！箱！子！）…旁！…拿！起！噴！壺！…對！著！它！冰！冷！的！金！屬！外！殼！…也！…再！次！…輕！輕！噴！灑！了！一！層！…細！密！的！水！霧！…並！…在！心！中！…默！誦！了！一！段！…《科！學！精！神！與！數！據！真！實！性！管！理！規！範！》…關！於！“尊！重！事！實！”、“抵！製！偽！科！學！”與！“維！護！監！測！數！據！權！威！”的！…核！心！要！義！
噗呲——水霧籠罩下，那保險箱外殼內部那複雜的規則屬性…仿！佛！…與！“深！瞳！vii！型！”…的！…數！據！庫！…產！生！了！…某！種！…深！層！鏈！接！…其！本！身！…那！“規！則！迷！霧！”…的！“隱！藏！”效！果！…變！得！…更！加！“智！能！”和！“自！洽！”…不！再！…是！…單！純！的！“遮！掩！”…而！是！…能！夠！…主！動！“適！配！”…外！部！監！測！設！備！的！“認！知！”…讓！…一！切！“異！常！”…在！…數！據！層！麵！…都！…呈！現！出！“合！理！”的！“假！象！”…仿！佛！…它！…本！身！…就！是！…那！“完！美！數！據！”…的！…一！部！分！…永！遠！…不！會！…被！“測！量！”出！“問！題！”！
玄貓的意念空間裡，塔塔驚歎：“嚶！老板！升級了！現在連數據層麵都完美隱藏了！）”
“咪。小塔，此乃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不對，是規則愈發圓滿。）”玄貓的金瞳閃爍著深邃的光芒，“主人的規則，已能混淆天機，讓一切探查手段，皆歸於‘正常’。”
李清風放下噴壺。目光平靜地掠過那幾朵“客觀理性”的蘑菇，掃過“永恒節能”的模範標兵，又掠過牆角那仿佛與整個監測係統融為一體的基座，最後落在屏幕上那些冰冷的數據上——它們此刻既是真實的記錄，又是最完美的偽裝。
秩序井然，探查無功。崗亭內外，規則的堡壘不僅以“科學和數據”擊退了理論探討，順手升級了“數據層麵”的偽裝，還讓秦冰的試探…再！次！…淪！為！…一！場！…徒！勞！的！…“合！規！谘！詢！”！
玄貓看著沙盤上那個被微光籠罩、仿佛已成“數據本源”一部分的保險箱虛影，熔岩眼瞳金光閃爍：“咪。小塔，看到了嗎？至高的規則，可扭曲認知，可定義真實。）”
“嚶！老板！塔塔明白了！真理就在數據之中！）”塔塔菌褶光芒閃爍著對“數據”的全新理解。
李清風走到儲物櫃前，拿起那個裝著新鮮枸杞的玻璃罐，又拿起他的搪瓷杯。
這一次，他拈起的枸杞數量…依舊是十一顆！穩定得…如同崗亭的根基！
然後，他走到飲水機旁，接了滿滿一杯冰涼的…自來水。
十一顆枸杞在冰水中緩緩沉降。
滋溜——李清風滿足地喝了一大口。仿佛飲下的是經過嚴格驗證、毫無雜質的純粹數據流。
他端著杯子，目光投向窗外。牆角，那麵供奉於“聚靈驅蟲靜音規則絕緣規則迷霧生命活性傳道護法教學安全抗費智能迎檢信息戰潛能勤儉辦學主動節能通融正氣意識形態安全淨化數據本源）基座”上的“超級模範崗亭”錦旗，在幽藍光芒映照下，流蘇仿佛也是由無數個0和1構成。那幾朵被主人“客觀之水”澆灌的小蘑菇，菌褶努力維持著標準角度，將《綠島小夜曲》哼唱得如同對科學、數據與規則的最忠誠信仰。sy02號“永恒基石”在陰影裡，葉片的三十五度角，穩得仿佛在說：蘑菇，數據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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