筒子樓西門崗亭,“深瞳vii型”的幽藍光芒如同宇宙基準般恒定,無聲地籠罩著這片秩序的疆域。牆角那片“綠化試驗點”靜默如初——sy02號“永恒基石”標兵苗木仿佛已與時空結構融為一體,葉緣光澤流轉著哲學的呆滯。那幾朵小蘑菇,菌褶熒光明滅得如同精密的宇宙節拍器,上揚角度穩定得令人心安,《綠島小夜曲》的哼唱低沉而恒定。供奉在漆黑基座上的錦旗與獎牌相映成趣。蹲在棕色廚餘桶旁的幽藍主機,屏幕上“行為符合度”標簽依舊是那個毋庸置疑的百分百。崗亭內外,冰枸杞水的清甜、草木清香與公共檀木香交織成一種獨特的“秩序馨香”。
李清風端坐如山,麵前攤開的卻並非執勤記錄,而是一本《罕見病臨床症狀鑒彆診斷與前沿治療研究進展增訂版)》。他手裡那支仿佛能解析生命密碼的紅筆,正懸停在一篇關於“非典型性自身免疫係統應激反應伴發能量代謝異常”的案例分析上方。他的目光平靜,仿佛在研究的並非疑難雜症,而是另一套關於生命體異常狀態的規則識彆與應對體係。
玄貓的意念空間裡,塔塔的精神波動如同平穩的深潭:“嚶嚶嚶~老板,波瀾不驚,規則如常…笨徒弟的波動穩得像分子熱運動…新鄰居也毫無異動…嗯?主人開始研究人類軀體的故障代碼了?)”
在它意念構建的全息生態沙盤上,代表“樣本001”的虛影波動平滑如鏡,代表塔塔的虛影則如同一個恒定的環境參數。牆角的“基座”氣息內斂依舊。
玄貓熔岩眼瞳金光流轉,爪子裡的“s優”鵝卵石輕輕點在沙盤代表那本書的虛影上:“咪…小塔,血肉皮囊,亦是小天地。陰陽失衡,便生屙疾。)”
李清風的目光掠過書頁上那些複雜的醫學術語和病理機製描述,眼神深邃,仿佛能透過文字,看到人體內紊亂的能量流、異常的細胞信號、以及那些現代醫學儀器尚且難以完全捕捉的微妙失衡。他閱讀的速度極快,大腦如同生物超級計算機,瞬間便能構建出病理模型並推演各種乾預手段的效應。
他秉持著“廣泛涉獵,有備無患”的原則,持續擴展著知識邊界,以期能更好地履行“維護轄區穩定包括業主身心健康)”的職責。
就在這時,崗亭外傳來一陣略顯急促卻依然保持著職業克製的腳步聲。隻見蘇晴醫生快步走來,白大褂的下擺隨風輕揚,但她臉上平日裡的溫和從容被一層深深的困惑與凝重所取代,眉頭緊鎖,像是遇到了一個極其棘手的醫學難題。
她在崗亭門口停下,甚至忘了打招呼,下意識地用手揉著太陽穴,喃喃自語:“…這怎麼可能呢…所有的指標都正常…可臨床表現又那麼明顯…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病理模型…”
玄貓的意念空間裡,塔塔的精神波動泛起一絲好奇:“嚶?老板?蘇醫生好像遇到大麻煩了?她的能量場充滿了‘困惑’和‘求知’的漩渦…還帶著一絲…極微弱的‘異常能量’殘留?)”
沙盤上,代表蘇晴的虛影身上籠罩著“極度困惑”和“學術受挫”的濃霧,她的指尖似乎纏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帶著“生機”卻又“躁動不安”的奇特能量氣息。
李清風抬起眼,目光平靜地看向蘇晴,視線在她緊鎖的眉頭和那絲異常能量殘留上停留了一瞬。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合上了手中的書。
“蘇醫生,遇到難題了?”他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平穩,如同定海神針。
蘇晴仿佛這才意識到自己在哪裡,猛地回過神,有些不好意思:“啊…李師傅,抱歉,走神了。是…是遇到了一個非常奇怪的病例。”她作為一名嚴謹的醫生,本不該與非醫療專業人員討論病例細節,但此刻她實在是太困惑了,而且潛意識裡覺得這位總能給出意外視角的保安或許…能提供點不一樣的思路?
“一位年輕的女性患者,”蘇晴儘量用通俗的語言描述,省略了個人信息,“持續低燒,伴有間歇性的精神亢奮與極度疲憊交替出現,體能莫名增強又突然衰竭…最奇怪的是,她體內似乎充滿了某種…異常的‘生機’,傷口愈合速度快得驚人,但新陳代謝又極其紊亂,常規檢查一切正常,甚至好得過分,但人就是非常難受。”
她苦惱地搖搖頭:“我們做了所有能想到的檢查,從自身免疫到內分泌到神經源性,甚至請了中醫會診,都找不到根源。就像…就像她的身體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催動著,失控地奔跑…”她甚至下意識地比劃了一下,指尖那絲微弱的異常能量也隨之波動。
玄貓的意念空間裡,塔塔驚呼:“嚶?!老板!這是…‘虛不受補’!而且是極其狂暴的‘靈蘊’灌體!像是誤服了某種未經煉化的、屬性霸道的半靈植!凡人之軀怎麼承受得住!)”
“咪。小塔,庸醫殺人,猛藥亦殺人。草木有靈,用之不當,反成劇毒。)”玄貓的金瞳中閃過一絲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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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風聽完,臉上沒有任何驚訝或神秘的表情,仿佛聽到的是“電腦中了未知病毒”之類的技術問題。他平靜地點點頭,用極其客觀的語氣分析道:“聽您的描述,症狀確實非常規。可能涉及罕見的表觀遺傳調控異常、線粒體功能突發性亢進伴隨周期性衰竭、或者未知病原體引發的特殊宿主反應綜合征。現代醫學的認知邊界仍在不斷拓展中。”
他完全將問題歸結於前沿醫學和生物學範疇。
蘇晴歎了口氣:“這些可能性我們也考慮過,但缺乏證據支持…而且那種‘生機勃勃’卻又痛苦的感覺…很難用現有理論完美解釋。”
“確實如此。”李清風表示讚同,然後話鋒一轉,依舊用那種探討學術問題的口吻說道,“不過,在某些傳統醫學觀念或民間經驗中,存在一種假說,認為極度罕見的特殊植被或礦物,可能含有能強烈影響生物體狀態的活性成分,其作用機製迥異於常規藥物,可能直接作用於能量代謝層麵。”
他頓了頓,仿佛在回憶某個案例:“我曾在一本《地方誌異物考》中看到過模糊記載,提及某種生長於特定磁鐵礦脈附近的變異三七,形態與普通三七無異,但若被體質特殊者誤服,可能導致類似您描述的‘生機暴走、元氣紊亂’之症。當然,這隻是缺乏科學驗證的野史傳聞,僅供參考。”
他給出的例子聽起來像是民俗學調查,而非醫學建議。
蘇晴卻聽得心中一動!變異植物?特殊礦物環境影響?直接作用於能量代謝?這雖然聽起來玄乎,但卻莫名地與她感受到的那絲“異常生機”和患者那種“被催穀”的狀態有些契合!這為她提供了一個全新的、從未想過的排查方向!
“《地方誌異物考》?”蘇晴下意識地追問,“您還記得是哪一本嗎?或者那種三七大概是什麼特征?”
“書名記不清了,似乎是某邊疆省份的縣誌附錄。”李清風語氣平淡,“特征記載模糊,隻提及其葉片背麵脈絡在特定角度光線下隱約呈淡金色,且通常伴有微弱靜電現象。但此類記載多不可考,或許隻是以訛傳訛。”
淡金色脈絡?微弱靜電?蘇晴立刻抓住這些關鍵詞。這至少是個可以調查的方向!也許患者無意中接觸過什麼奇怪的植物或補充劑?
“當然,”李清風最後補充道,語氣極其科學嚴謹,“最穩妥的方式,還是建議對患者進行更全麵的環境暴露史調查,包括飲食、旅行史、接觸過的特殊物品,並嘗試聯係頂尖的毒物檢測中心或生化實驗室,看是否能篩查出未知的生物活性物質。同時,可采用支持性療法,重點維持水電解質平衡,嘗試使用一些溫和的鎮靜劑和能量補充劑,或許能緩解部分症狀。”
他的建議最終又回到了嚴謹的現代醫學框架內,但那顆“傳統異物”的種子已經種下。
蘇晴眼中的困惑並未完全消散,但多了幾分豁然開朗和新的思路。“我明白了…謝謝您,李師傅!您提供的這個…民間傳說角度,確實給了我一個新的排查思路!非常感謝!”她真誠地道謝,雖然對方隻是提了個模糊的傳聞,但卻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她思維的枷鎖。她匆匆告彆,急著回去重新審視病例和調查方向。
玄貓的意念空間裡,塔塔好奇地問:“嚶?老板?您說的那個變異三七…是真的存在嗎?)”
“咪。小塔,世間奇物,何止萬千。主人所言,九真一假,足以點撥迷津而不涉神異。)”玄貓的金瞳中閃爍著了然的光芒。它知道,主人必然知曉真相,但隻需給出一個能讓現代醫學工作者接受的、指向正確的模糊線索便已足夠。
李清風並未在意這次“醫學谘詢”。他走回座位,拿起那個綠色的塑料噴壺,接了半壺自來水。
他精準地先給那幾朵小蘑菇澆了水,細密的水霧帶著一種“啟迪思路”的讚許,輕柔灑落。菌褶的熒光在水霧中明滅得更加靈動了些。
接著,他同樣給“永恒基石”澆了水。
然後,他走到那個漆黑基座旁,拿起噴壺,對著它冰冷的金屬外殼,也再次輕輕噴灑了一層細密的水霧,並在心中默誦了一段《循證醫學與傳統經驗結合應用原則》中關於“保持開放思維,多角度探索疑難問題解決方案”的核心精神。
噗呲——水霧籠罩下,那基座內部複雜的規則屬性仿佛又融入了一絲“洞察”與“啟迪”的意境,使其對於這種涉及生命能量異常的案件,能更精準地引導他人發現線索,同時又巧妙地隱藏在“科學”與“經驗”的背後。
做完這一切,李清風放下噴壺,回到座位,重新翻開了那本《罕見病研究進展》,仿佛剛才隻是進行了一場關於“醫學疑難雜症探討”的普通交流。
秩序依舊井然,一場因“靈藥”引發的凡人危機,被一番“科學”結合“民俗”的巧妙點撥悄然引向正確的解決路徑。崗亭內外,規則的堡壘依舊穩固,其智慧的光芒,已開始照亮都市陰影下更複雜的困境。
玄貓看著沙盤,熔岩眼瞳金光閃爍:“咪。小塔,看到了嗎?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點撥於關鍵,勝過代勞萬千。)”
“嚶!老板!塔塔明白了!以後笨徒弟卡住了,我也不直接告訴答案,就給它聞聞相關蘑菇的味道!)”塔塔菌褶光芒閃爍著教學方法的提升。
李清風走到儲物櫃前,拿起那個裝著新鮮枸杞的玻璃罐,又拿起他的搪瓷杯。
他拈起十一顆枸杞,放入杯中,走到飲水機旁,接了滿滿一杯冰涼的自來水。
十一顆枸杞在冰水中緩緩沉降。
滋溜——李清風滿足地喝了一大口。仿佛飲下的是撥開迷霧、指向真相的清澈思路。
他端著杯子,目光投向窗外。牆角那麵錦旗和獎牌靜靜懸掛。那幾朵小蘑菇似乎哼唱的《綠島小夜曲》都帶上了一絲“豁然開朗”的愉悅。sy02號“永恒基石”在陰影裡,葉片的的角度,穩得仿佛在說:蘑菇,思路一變,天地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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