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甲獸的快遞業務逐漸走上正軌,雖然偶爾還是會因為啃食包裝箱或偷吃包裹內容物而扣掉它的“績效肉乾”,但至少不再虧損了。陳小胖將這點微薄的利潤稱為“戰略性現金流”,並立刻將其投入到他構思已久的新項目中——總裁築基班。
“同誌們!我們的修真補習班已經不能滿足高端客戶的需求了!”陳小胖在戰略會議上激情演說,背後ppt上閃爍著金光大字——“破繭成蝶,築基新生:總裁專屬築基啟航計劃”。
“他們要的是什麼?是更深入的力量!是生命的蛻變!是比競爭對手多活五十年的底氣!而我們,恰好能提供!”陳小胖揮舞著激光筆,紅光在柳若曦冷靜的臉上晃來晃去,“這個班,隻招收頂尖企業的一把手,學費嘛……”他報出一個能讓岩甲獸都把嘴裡的礦石嚇掉的天文數字。
柳若曦首先提出技術性質疑:“築基並非易事,需要靈根、心性、機緣。這些養尊處優的總裁,大多年過半百,經脈淤塞,心浮氣躁,強行築基風險極高。”
李雲霄言簡意賅:“非有緣者,不可輕傳。”
玄龜真人更是搖頭:“此非正道,恐生心魔。”
陳小胖早有準備,掏出一份名單:“看看!這都是報名的!王總,地產大亨,每年捐幾千萬修廟;李董,科技巨頭,冥想愛好者;張總,零售業女王,堅信自己前世是仙女……他們不缺錢,不缺決心,就缺一個機會!我們這不叫斂財,這叫篩選有緣人,助其踏上仙途!”
他接著拋出方案:“我們不保證百分之百築基成功,我們提供的是‘築基可能性最大化服務’。包括但不限於:霄哥你的基礎功法指導刪減淨化版)、柳工的能量調理艙偽裝成高科技按摩椅)、真人你的靜心符限量版)、金先生提供的古法藥浴用林澤和九霄界邊角料配製),再加上元帥和靈獸們的‘靈氣環境熏陶’……”
最終,在陳小胖“為了維持通道、對抗暗影界籌集資金”的大義名分下,以及他承諾將嚴格篩選學員、控製規模、強調風險後,總裁築基班還是磕磕絆絆地籌備了起來。
首批學員隻有五位,都是經過“綜合評估”主要是看支付能力和“仙緣”表象)的商界巨擘。開班第一天,場麵就有些失控。
王總試圖用商業談判的技巧跟李雲霄討價還價:“李大師,這個呼吸頻率能不能調整一下?我覺得每分鐘十八次更符合我的生物鐘。”
李董對能量調理艙產生了濃厚興趣,想把它拆了研究核心技術,被柳若曦嚴詞拒絕。
張總則對月光獨角獸的幻術異常癡迷,想投資開一家“幻境主題度假村”,追著獨角獸要簽代言合同,把幼崽嚇得躲進了岩甲獸背後。
元帥作為“靈氣環境熏陶”的重要組成部分,主要負責在學員們打坐時,一臉嚴肅或者隻是發呆)地蹲在講台旁邊。偶爾有學員氣息紊亂,它會湊過去聞一聞,然後打個噴嚏——這通常能嚇得學員立刻收斂心神,效果拔群。
就在築基班鬨哄哄地推進時,金不換則沉浸在對自身詛咒的深入研究之中。白色靈獸來福提供了許多守門人時代的古老知識,柳若曦則用現代儀器進行輔助分析。
實驗室裡,金不換手腕上的詛咒印記在特製光譜儀下呈現出複雜的能量紋路。
“很有趣,”柳若曦盯著屏幕上的數據,“這詛咒不僅是一種標記和懲罰,其能量結構更像是一把……鎖,或者說,一個加密程序。”
“鎖?”金不換不解。
來福踱步過來,解釋道:“守門人掌握著通道的部分權限。這詛咒在剝奪你先祖權限的同時,也可能將這部分權限的‘鑰匙’封存在了血脈之中。這是一種製約,防止通道被濫用,也防止守門人的力量徹底消失。”
“也就是說,”金不換眼睛微微發亮,“如果我能夠破解這詛咒,不僅能解除痛苦,還可能重新獲得部分守門人的權能?”
“理論上是這樣。”柳若曦點頭,“但風險極大。強行破解可能導致詛咒反噬,或者釋放出無法控製的力量。這需要極其精密的操作和對能量本質的深刻理解。”
金不換看著手腕上那灰色的印記,眼神複雜。這困擾了他家族數百年的詛咒,此刻竟顯露出一絲希望的微光,但這微光之後,或許是更深的黑暗。
他開始了艱難的破解嘗試。有時是配合來福吟誦古老的咒文,有時是躺在柳若曦設計的能量場中接受引導,更多的時候,是獨自一人麵對那印記中蘊含的、來自先祖的磅礴而晦澀的信息洪流。
這個過程痛苦而緩慢,偶爾取得的微小進展,往往伴隨著劇烈的頭痛或短暫的靈力失控。有一次,他在嘗試引導詛咒能量時,不小心引發了小範圍的空間扭曲,把正在隔壁偷吃小藥童丹藥的元帥直接傳送到了一樓大廳,砸進了沙發裡,讓哈士奇懵了整整一個下午。
總裁築基班那邊,進展也堪稱“龜速”。五位總裁在經曆了初期的好奇與浮躁後,逐漸感受到了修行的艱難。打坐的腿麻,呼吸的控製,感知的縹緲……這些都遠不如他們熟悉的商業談判來得直接。
王總差點因為氣息走岔而憋紅臉;李董在能量調理艙裡睡著了還打呼嚕;張總則因為始終無法“感氣”而焦躁不已,懷疑自己買的“林澤百花蜜精華液”是假貨。
陳小胖不得不化身“心靈雞湯大師”,每天給這些身價億萬的學生們做心理輔導,強調“持之以恒”、“道法自然”,順便暗示下一階段的“進階課程”和“專屬法器”會更有幫助。
就在這修行與科研並行、混亂與秩序共存的日常中,誰也沒有注意到,那個被岩甲獸從九霄界帶回來、隨意堆在倉庫角落的一批“特產礦石”中,有一塊不起眼的、帶著細微螺旋紋路的黑色石頭,正極其緩慢地吸收著周圍環境中逸散的微弱靈氣,其內部一點猩紅的光芒,如同沉睡的眼睛,微微閃爍了一下。
暗影的觸角,似乎比他們想象的,延伸得更遠,更隱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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