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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白景回過神,眼球掃視周遭的一切,四菜一湯的晚飯,大廳正播放的電視劇的人物對話以及餐桌對麵一臉關切神色的女孩。
還有自己手上的電話。
“哥哥,你…還好嗎?”餐桌對麵的吳卿雨看著白景有些不正常的臉色,關心的問道。
“沒……沒事,”白景把手機捎進褲子,接著把桌上杯子裡的開水全喝完,水的潤喉,使他因剛才那通電話而產生的口乾緩解不少。
喝完水後,白景拉開椅子走到陽台,確認好不會下雨,輕輕地踢了踢一旁正在自得其樂玩玩具的布斯。
布斯也抬起頭來,圓溜溜的眼睛望向白景,見他已經穿上外套和用手指著餐桌上的吳卿雨。
狗腦袋馬上點頭,見它明白自己的意思,白景也放下心。
他轉身回到餐桌旁,對吳卿雨說道:“卿雨,我有事情要出去一趟,你先吃不用等我。記住,隻要不是拿鑰匙開門的人,門都不要打開。”
白景就像每個家長要出門的時候,都叮囑小孩不要隨隨便便的開門。
“好的,哥哥。”女孩乖巧地應道。
等白景駕車趕到殯儀館的殮房,這裡已經多了些穿著警服的人,白景的出現,並沒有引起太大的關注,
在一輛警車前,白景看到了之前與他有過一麵之緣的年輕警察。那位年輕警察顯然也注意到白景的到來,他立刻上前。
與負責外麵警戒的同僚簡單交流幾句後,向他們說明了白景的身份,因此,白景順利地進來。
在他剛進去殯儀館的裡麵,恰好有幾個拎著箱子的人從裡麵走出來,這些人步履匆匆,與白景擦肩而過。
而在路過這些人時,一股源自於他們身上的味道被白景嗅到,那是一種淡淡的、但卻讓人無法忽視的氣味,
法醫。
在將白景帶到合適的地方後,年輕警察沒有急著離開,而是拿出一包煙,抽出兩根,然後從其中拿出一根遞給白景。
“謝謝,不過我現在是戒煙中。”白景搖頭謝絕了遞來的煙。
“呃……”年輕警察一時愕然,他其實是想以此來拉近兩個人間關係,以便開始下一個話題,白景也看出他的意圖,於是主動問起他關於這起案件的實情。
“死者是小區街道辦事處的人發現的,其死亡原因主要是頭部的鈍器打傷,以及其腹部被捅了十一刀,結合屍體的僵硬程度來看,死亡時間應該是在發現屍體的12個小時左右。”
“臥室的抽屜全都被翻亂,找不到錢包,就一些空著的飾品盒子,初步判斷,嫌疑人是入室搶劫。”
“現場還有兩杯剛泡好的熱茶,沒有指紋。”
“卿雨有看見過嗎?”
警察回道:“有見過,在你之前,女孩的班主任已經先到,她和我們的一位同事在陪著女孩。”
“謝謝。”
麵前的門被從裡麵打開,方慧和一名女警察一同出來。
見到白景來了,方慧便朝白景微微點頭,眼神示意他跟她去另一邊。
灰色牆壁旁白景注意到,方慧的眼睛布滿血絲,下麵掛著比上次見麵時更濃重的黑眼圈,神色疲軟。
“白先生,柒怡她現在的狀況…我不清楚該如何去形容她。”方慧的語氣中流露著困惑。
白景:“她很冷漠對吧。”
關於周沁怡和她媽的事情,目前隻有自己了解。
方慧臉上馬上露出驚訝的表情,但想起白景的身份,她就想明白一切。
“嗯,從她看到她的母親屍體時候,她沒有哭,一直保持極度冷靜的樣子,讓我甚至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方慧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說出:“就好像死去的那個人並不是她的親人一樣,雖然我也了解過母女倆關係不是很好。”
白景變得沉默,幾秒鐘後,他重新開口道:“謝謝方老師了,剩下的事情,我會和她溝通,另外方老師,工作上的事情可以放放,該睡還是得睡。”
方慧則是不以為意的擺手道:“沒事,我這人作息就這樣,習慣了,隻是最近這些天忙裡忙外的,天天靠咖啡提神,確實沒怎麼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