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
“白醫生,是我,我是小依的媽媽,我女兒她現在…”
電話那頭女人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白景打斷,“小依…李依依的媽媽?”
“對。”
原本有點兒被酒精麻痹神經的白景馬上清醒地在手機上翻找到之前病曆單上的住址。
“十分鐘。”
…
掛斷電話的婦女擦乾淨臉上的淚痕,然後轉身擠出一個微笑走回房間,看著還窩在被子裡的女兒,心中一陣刺痛,
“依依,媽媽……”婦女輕聲呼喚著女兒的名字,聲音中充滿慈愛和關切。
但她的呼喚並沒有得到回應,相反,迎接她的是一個從床頭方向飛過來的枕頭。
即便枕頭的質地很軟,但如果重重地打在人臉上,那也會帶來一種不小的痛感。
而被子裡散著頭發的女孩眼神震驚抓了抓空著的手,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的她馬上掀開被子。
看見母親腳下的枕頭,女孩心中頓時充滿自責和內疚,
女孩雙手捂著嘴哽咽道。
“對不起,媽,我真的……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女孩的聲音帶著哭腔,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
“依依媽媽,剛才在房間裡有些東西沒講完,我現在和你說。”
在安撫好李依依後,兩個人就走到客廳裡。
“那白醫生,所以依依她現在的這個狀態,治療計劃還是跟之前一樣嗎?”
女人問出剛才白景沒回答的問題。
白景搖搖頭,“計劃趕不上變化,依依目前的情況很難,剛才我讓她睡覺,發現依依的睡眠質量並沒有得到緩解。”
他拿出一個藥瓶——安眠藥,“這個藥,她應該又是偷瞞著你買的。”
女人眼神複雜的看著那安眠藥,有的隻是心疼和難受。
“這幾天,你在這之前給我打電話都說依依有轉好的樣子,但其實隻有在一個人的獨處下,她很多變好的表現才會卸下偽裝。”
“醫院的那些對於神經的藥,我猜她複診的時候,應該也是用一副自己已經病症減輕的跡象找醫生少開了些藥。”
女人默默點頭。
“外界帶來的治療,她現在之所以一直排斥,是因為這麼久了,她發現自己變好的機會越來越小,”
“所以,我現在的治療方法就是,從她的潛意識入手,童年的傷痕隻要是經曆過,那對後麵的人生來說都是一場下不完的雨。”
“這中間會出現讓她逃避不了的直接問題,這時候她就需要你在她身邊,所以,我也會讓你一起參與進治療的進程裡。”
“途中一些問題可能會冒昧,也請你見諒。”
不等白景說完,就見女人馬上答應自己的建議,然後他就微微閉上雙眼,等他再次睜眼的時候,整個人身上氣質一變。
“一切會好的,相信我。”
不會說話的眼睛這一刻也發揮起它的作用。
…
等他從李依依家出來的時候,空中的月亮和太陽同時出現,路上很少人走動,也就幾家早餐店的店鋪亮起了燈,遠遠看去,給這清晨的少人街道增添了一絲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