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獵,聽著好像也就那麼回事。
但是真正進山之後,人和山裡的畜生其實都是一樣的,誰把誰當成口糧,那就各憑本事了!
“那行,明天我去一趟大隊部,等冬獵的時候我跟著村裡人一起進山!”
李越山看了一眼老頭,輕聲說道。
“嗯?”
正在抽煙的老頭差點沒嗆著,神色錯愕的看向一臉正經的李越山。
“你進山?”
老頭盯著李越山,眼前這要不是自己親孫子,他能一腳給這小兔崽子踹下炕頭。
自己有幾斤幾兩,心裡沒數?
連三十斤的柳木弓都拉不開的選手,進山那就不是冬獵而是投喂了。
前幾年冬獵,公社還能從民兵隊裡借幾支槍來鎮場子。
可自打三年前,北縣林場的兩個相鄰的村子火拚了一回之後,縣裡武裝部直接將偏遠村子裡民兵的槍全都收繳了。
現如今,整個北堯唯一冒火的,除了幾個老獵戶家的土炮之外,就隻有林場有兩把小口徑。
這兩年冬獵,幾乎都是土把式。
“對,我進山!”
李越山看著老頭,鄭重的點了點頭。
老頭愣了一下,抬手磕掉煙鍋子裡的灰,隨即收起煙鍋子,歪身躺下。
“睡吧……”
老頭看著一臉認真的大孫子,多餘的一句話都不想說了。
眼見老頭轉過身睡下,李越山這才回過勁來:“哎哎,我說你這是啥意思?看不上我?”
“嗯!”
一直麵對李越山都是應承的老頭子,這個時候也說不出來違心的話了。
“你把話說清楚,我咋就不能跟著進山了?”
李越山硬生生將背著自己的老頭搬正過來,一副不說清楚誓不罷休的架勢。
被強製轉身的老頭有些無奈的看著大孫子。
“進山,那不是去河道嶺抓麻巧兒,雖然冬獵不跑深山,但冬天餓極了的大茬子猛獸)也會晃蕩出來。”
“這些咱就不說了,下套子,掏窩子,開弓……哪個你會?!”
“就你這樣的,進去多少夠那些牲口造的?”
老頭也是被逼急了,從沒給大孫子說過半句重話的他,此刻都有些咬牙切齒了。
“嗬。”
李越山看著差點讓自己逼瘋的老頭,冷笑一聲。
隨手拿過幾根吳慧沒來得及撮起來的麻繩,雙手來回穿梭交替之間,一個簡易的順扣套子出現在他的手中。
“這種簡易陷阱源自於婆羅洲熱帶雨林中生活的土著,取材簡單,效果明顯,對付一般的飛禽和小型齧齒類的動物很有優勢。”
李越山拆開順扣,隨即從炕頭的席子中抽出半截竹條,將竹條折斷並齊靠攏,然後將麻繩攏住從中間收緊。
“這種套子,隻要材料到位,彆說一般的小型獵物,就連野豬都能逮住。”
“扯淡,就這能逮住野豬?”
“真能!”
“貝爺當初就拿這玩意套住過野豬,我親眼看過的還能有假?”
“貝爺?哪個村的?”
……
在李越山展現了七八種陷阱套子之後,老爺子這才勉強點了點頭。
可進山,隻靠這點本事可遠遠不夠。
“你到底要咋樣,才答應讓我進山?”
從荒野求生裡學來的結合自己記憶中的本事,倒是唬住了老爺子。
可一說到跟著冬獵的人進山,這老家夥就一個勁的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