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裡的畜生遠比人想象的要警覺的多,也聰明的多。
了望台常年有護林員駐守,所以周圍一兩裡的密林裡,除了土鼠和鋸狸貓之外,就連山跳子不常有。
鋸狸貓是鬆鼠,山跳子是野兔。
離了了望台,李越山和富貴大概又走了一裡多地,這才發現了一些山跳子的痕跡。
李越山拿出皮囊裡早就準備好的筋繩,在山跳子經過的地方埋了幾個套子。
山裡埋套子也是有講究的。
不管是水狼子還是山跳子,嗅覺相當的靈敏。
所以李越山每一次埋下套子之後,都會點燃一些提前帶來的麥草。
將麥草懸在套子上頭,一邊燃燒,一邊讓散落的麥草灰自然的落在埋下的套子上。
之所以要帶麥草,是因為這東西鬆散開之後燃燒的快,滅的也快。
既能驅散套子上人的氣味,還比林子裡的枯枝落葉安全。
順著山脊道一路下來,李越山下了七八個套子。
以往看短視頻,李越山看的直咧嘴。
那家夥,那些博主進的哪裡是大山?簡直就是大型的養殖場啊!
北堯算是物產豐富的林場了,可也沒有視頻上那種野豬遍地跑,野雞滿天飛的奇葩景象。
真正的跑山,很多時候在林子裡逛蕩上一整天,都不見得能碰到一兩個獵物。
好在現如今的李越山怎麼的也算是新手保護期,運氣也不差。
越過山脊林之後,麵前是一大片灌木甸子,一人多高的灌木綿延出去七八裡。
“山子哥!”
“噓……”
正當兩人踏入草叢,七八步外的灌木叢中,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富貴正要開口,李越山連忙給了一個閉嘴的手勢。
兩人緩緩蹲下,李越山眼睛死死的盯著剛才發出動靜的灌木叢。
左手握緊硬弓,右手在地上一攏輕輕拔起一叢浮草。浮草被拔出來的同時,一些土疙瘩也被帶了出來。
李越山撿起一塊鬆散的土疙瘩,遞給了一旁的富貴。
“等我起身,你就把這土疙瘩往那個草窩子裡扔!”
“成!”
富貴點點頭,目不轉睛的盯著那草窩子。
順手在腰側皮囊中抽出一根箭矢,輕輕的搭在弓上。
深吸一口氣的李越山,猛地起身,隨後開弓如滿月。
富貴腦子雖然不好使,但勝在聽話。
在李越山起身的同一時間,掄起膀子將土疙瘩精準的砸向草窩子。
躲在裡麵的野雞被土疙瘩一驚,撲棱著翅膀一股腦的飛了出來。
嗖!
李越山毫不猶豫的鬆開弓弦,箭矢瞬間朝著驚飛的野雞掠去。
至於開弓之前扔土疙瘩,這也是北堯跑山的規矩。
一來,是為了驚出躲在草窩子裡的獵物。
二來,則是防止誤傷,萬一裡麵貓著的是個人,那就危險了。
在外人看來,第一次進山的李越山能囫圇個回去都不錯了,還打獵?
可沒有人知道,前世老爺子膀子丟在山裡之後,他整整和北堯山裡的牲口較勁了二十多年!
野雞這東西都紮堆,這一草窩子裡,就飛出了七八個。
也不知道是走了什麼狗屎運,等富貴屁顛屁顛的將箭矢撿回來的時候,上麵居然打著串兒。
雙掛牛兒!
箭頭穿過第一隻野雞的後脊,從胸口穿出來之後,又定在了第二隻的膀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