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拿搪瓷缸子裝四個白麵饃饃!”
吃完飯之後,李越山先是看了一眼富貴,隨即衝著灶房喊道。
吳慧應了一聲,拿家裡的搪瓷缸子裝了四個大白饃饃,李越山又從炕櫃裡拿出一瓶蜜桔罐頭。
用網兜將東西裝起來,李越山想了想又摸出兩張大黑拾。
“帶回家裡去,讓你爹娘也嘗個新鮮。”
說著,就將錢和網兜遞給了富貴。
富貴後退了一步,沒有說話也沒有伸手接。
李越山上前一步,將東西硬塞到了富貴的手中,這才說道:“哥說過,該給的一分都不會少!”
富貴一愣,隨即好像明白了什麼似的,不再遲疑的接過東西轉身出了堂屋。
“你答應了鎮上的人進山?”
等富貴離開,吳慧收拾完帶著雲秀去了旁屋睡覺之後,老頭咂吧著煙鍋子,語氣平淡的問道。
“嗯。”
李越山點了點頭,將許玲玲請求的事和盤托出。
老頭沉默了半天,搖搖頭說道:“僅憑借你和富貴兩個,即便是有火器也不行。”
李越山微微皺眉,他能從老頭的語氣中聽的出來,老爺子不是在勸阻他,而是在分析利弊。
“那怎麼辦?”
“借狗!”
……
第二天,等李越山起來的時候,發現富貴已經在院子裡等著了。
“這麼早……”
李越山笑著上前,正要說話的時候臉色突然冷了下來。
富貴抬起頭,雙眼通紅。
“在外麵待了一宿?”
李越山摸著富貴肩膀上還未消散的白霜,冷著臉問道。
富貴沒有說話。
他不知道該怎麼和李越山傾訴心中的委屈。
昨晚拿著東西回去之後,他娘不但沒有誇獎他,反而更加的埋怨。
一直不停的罵他是個傻子,老李家能分這些東西和錢給傻子,還不知道自己昧下了多少!
老娘越埋怨,富貴心裡就越委屈。
天生嘴笨的他又不知道怎麼反駁,在家裡待著憋屈的富貴偷偷跑了出去。
而他娘隻顧著籌劃那些錢和東西的用處,絲毫沒有在意他這個兒子。
就這麼在冬月,這個傻子在自家門外蹲了一晚上,身上都掛霜了。
也就是他這體魄凶悍,換成一般人不死也得丟半條命!
“既然拜了我家的門,那你就是我兒子,以後你爹娘那邊不樂意待了就過來住。”
吳慧這個時候走了過來,將一個熱氣騰騰的饅頭塞進富貴的手裡後說道。
這一回富貴沒有再哭,反而笑容燦爛的看向吳慧,用力的點了點頭。
兩人吃過早飯,收拾了東西便朝著鎮上走去。
已經來回好幾趟,這路倒是熟悉的很,中午日頭剛過,兩人就已經來到了漢水鎮。
照舊,李越山先帶著富貴去了供銷社對麵的麵館。
一頓胡吃海塞,看的周圍的人直咧嘴。
甚至於有人都偷偷開了盤口,賭這個傻大個今天能造幾斤麵。
“還得是你啊!”
給完錢的李越山看著正一臉愜意打著嗝的富貴,由衷的心生敬佩。
傻子就有這點好處,不管心情多差勁,吃喝不耽誤!
吃飽喝足,李越山帶著富貴來到供銷社女工宿舍的院子外。
李越山上前,敲了敲門。
“誰呀?”
裡麵傳出一個清脆的女聲,很明顯不是許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