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趙紅旗放下酒盅之後看向李越山。
“大侄子,有什麼事需要用到叔的,你就直說!”
李越山略微沉思了一下,隨即抬頭說道:“叔,毛雪之前我打算再進一趟山,可家裡的狗崽子剛脫了牙,我想請支書出麵幫我從獵戶手裡借幾條山狗。”
“借狗?”
趙紅旗有些詫異的看著李越山。
李越山點點頭,這才說道:“不瞞叔,這家當都是城裡一個大人物給的。當然,東西也不白給,他要冬熊膽!”
“嘶!”
趙紅旗倒吸一口涼氣。
原本他聽到李越山說前半段的時候,心思還活絡了一下。
畢竟北堯這地界,李越山能弄來的東西,對他這個支書來說更簡單。
可這冬熊……
村裡傷了的好幾個還都躺在炕上呢,能不能熬得過這個冬天還得看老天爺的心情。
這個時候即便有大利,也很難動員的起來人去圍獵冬熊。
“我這邊有冒火的家夥什,還有一些瑣碎的東西,就缺能進山的山狗了。”
“叔,您是支書,說話的分量肯定夠了,您就勞勞腿腳幫我跑一回,當然,我不會讓您白忙活。”
說著李越山直接打開了布包,一遝遝大黑拾在昏暗的煤油燈下依舊晃眼。
“多少我不問,隻要能進山的我都要,一條狗進一趟山十五塊,回不來的再給十五而且等來年開春,我負責給他們淘換狗崽兒。”
十五塊。
不要糧票的情況下,能換回來四十斤苞穀麵。
而且若是回不來,給的錢不但能換回八十斤口糧,而且來年還給找狗崽子。
李越山給出的條件,著實將趙紅旗都嚇了一跳。
“至於叔,每借來一條山狗,我多給你一塊的車馬費,您看成嗎?”
李越山說完,數出一百六十塊錢遞給了趙紅旗。
十六張大黑拾,即便是趙紅旗手都有些發抖。
作為支書,他們家的家底肯定比這要多得多。
可他心裡更加清楚,李家這小子已經和之前那個病秧子完全不一樣了。
能放心將這麼多錢交給一個年輕後生,能讓供銷社主任傳話,能整來這些大件。
背後做出這一切的那個人,才是讓趙紅旗手抖的原因。
“我是北堯村的支書,而且你還喊我一聲叔,這錢叔還能要嗎?”
幾個念頭閃過之後,趙紅旗抽出一張大黑拾還了回去。
李越山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之後也沒有推辭,隻是給趙紅旗添了一盅酒。
趙紅旗一飲而儘,隨即拿起錢出了堂屋。
李越山送著出了院門,兩人又互相客氣了幾聲。
“老六家的以後要是犯渾,你就來找我!”
臨走之前,趙紅旗親昵的拍了拍李越山的肩膀說道。
“成!”
李越山齜著牙笑著回應道。
看著逐漸遠去的趙紅旗,李越山臉色逐漸平靜了下來。
相逢一笑泯恩仇?
李越山做不到,也從來沒想過要這麼做。
若不是因為自己重生歸來,若不是這半個月的出生入死。
趙紅旗這個支書可能都懶得和他搭句話,老娘也可能去開山背石,老頭會被冬熊卸了膀子,小妹會沒得不明不白……
所以,對於村裡的這幾位,能利用的時候李越山會毫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