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李越山和富貴趕著騾車走遠,趙紅朝這才快步朝著胡同內走來。
“張主任,張主任……”
就在張四海快要進門的前一刻,趙紅朝小跑著又湊了上來。
“你到底有完沒完!?”
看著眼前一臉諂笑的趙紅朝,張四海臉上滿是不加掩飾的厭惡。
大隊會計?
那也就能在村裡威風威風罷了,在他這個鎮治保主任麵前屁都不是。
“張主任,之前可能是我哪做的不好惹您生氣了,您大人有大量,彆和我一見識。”
趙紅朝上前,趕緊掏出煙來雙手遞了上去。
張四海本來不想搭理這家夥,可轉念一想,卻伸手拿過了香煙。
趙紅朝趕緊拿出洋火點上。
“彆磨嘰了,有什麼事就直說。”
張四海深吸一口煙,隨即不耐煩的擺手說道。
“張主任,其他的事情先不提,您能不能遞個話,把我兒子和幾個侄子給放了?”
趙紅朝湊上來,笑著說道。
人是他帶來的,結果除了他之外,都被治保所的人給扣了下來。
這讓他回去如何交代?
自己家的倒是好說,可被抓的人除了他兒子之外,還有老大趙紅星家的三個呢。
來一趟鎮上,把人家三個好大兒給弄丟了。
他要是就這麼一個人回去,老大家的婆娘還不得把他骨頭拆了?
“老趙啊,你彆看我是鎮上的治保所主任,可這事我還真管不了。”
張四海眼珠子一轉,隨即假模假樣的歎口氣說道。
“彆啊主任,您是鎮上治保所的一把手,隻要您遞個話,那幾個娃娃就都能出來了,您得幫幫我啊。”
趙紅朝說著,一臉肉疼的從口袋裡翻出兩張大黑拾來,不動聲色的塞進張四海的口袋。
“成,看在咱們認識這麼長時間的份上,我給你指一條明路。”
張四海沉吟了片刻,微微點了點頭。
趙紅朝則是一臉的懵,什麼叫指一條明路?
放幾個人而已,對他這個治保主任來說,還不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張四海看向趙紅朝,小聲的說道:“你要知道人雖然在治保所關著,但那不是我讓人弄進去的,你得找對菩薩進對廟才行啊。”
“事情是因為李越山而起的,你去找李越山,隻要他鬆口,我這邊立刻放人。”
“李越山?!”
趙紅朝感覺自己腦子都快炸開了,一個有媽生沒爹養的野種,讓自己去求他?
“老趙,你也彆覺著是我搪塞你。
我給你句實話吧,要是李越山不點頭,彆說我一個鎮上的治保主任,你就是去縣城找來隴縣治保的一把手,你家那幾個這個年都得在治保所裡過。”
說完,也不理會目瞪口呆的趙紅朝,張四海直接進院關門。
好半天終於回過神來的趙紅朝,趕緊朝著胡同外跑去。
可等他出了胡同口,鎮上哪裡還有李越山的影子?
沒辦法,隻能撩開腿腳朝著北堯村的方向追去。
……
回北堯村的路上,李越山趕著騾車,心裡盤算著年關過了之後的事。
今年年底改開會正式通過,雖然實行到隴縣還需要時間,但他得抓住這個機會,手裡多積攢點錢。
而現在唯一能弄來錢的辦法,就是進山了。
而等年關一過,馬上就到了三月,這是山裡的牲口開春懷崽的時候,這個季節的跑山人輕易是不進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