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四個嶄新的鋁製飯盒,趙老八一腦門子的問號。
“山子,你彆告訴你八叔,你是打算拿這東西用來熔鋁皮?”
好半天,趙老八這才反應了過來。
伸手拿過一個新的鋁飯盒,打開蓋子之後,看到後蓋上印著‘光明’的字樣。
“鎮上供銷社也沒有賣鋁錠子的啊,目前也就這一個辦法了。”
李越山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
“你個敗家玩意!!”
趙老八猛地瞪大眼睛,雖然已經猜到了李越山的離譜操作,但還是被驚的不輕。
“咋了八叔,這些還不夠?”
李越山也是一哆嗦,畢竟一個就三十五塊,這四個就花了他一百多。
雖然七十年代鋁飯盒在城裡幾乎家家都有,但這是生活必備物品,價格也不算便宜。
“我……”
聽著李越山的語氣,趙老八後槽牙都差點咬錯位了。
也就李越山不是他家的,要是他家的這種敗家玩意不填水庫,留著過年啊!
“要是不夠,我下晌去趟鎮上,再弄幾個來!”
李越山說著就要起身,如今家裡有一輛二八大杠,不帶東西進一趟鎮子也就個把小時。
“夠,夠夠的了!”
趙老八一把拉住李越山,趕緊點頭。
將李越山拉回來之後,趙老八讓他在院裡等著,自己則進了一趟料庫。
搗鼓了半天之後,趙老八拎著一個鐵鉗和一個鍋子走了出來。
“家裡的,把炕窖裡的那半袋焦炭拿出來!”
趙老八和李越山兩人,拿閘剪刀把四個飯盒都剪成了一指寬的鋁條。
這時候,趙老八的婆娘將一個小尼龍袋子從堂屋拎了出來。
看到眼前被兩人剪成條的新飯盒,先是一驚,隨即放下尼龍袋子之後罵罵咧咧的離開了前院。
這年月,即便是趙老八這種稍微富裕一些的家庭,過日子都講究一個節儉。
而像李越山這種糟蹋好東西的,基本上都不被人待見。
趙老八又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摳出來幾塊磚頭,在院裡搭了一個簡單的燒鍋子。
“你看著鍋子,我去把模頭蹚一蹚。”
叮囑了李越山一聲之後,趙老八轉身又進了料庫,不一會拿出幾個樺木做的淺顯模子。
趙老八用礪砂紙將模子裡細細的打磨了一番,隨即再用黏土混合的細沙在模子底部細細的鋪了一層。
等做完這一切,李越山那邊的鍋子溫度也上來了。
趙老八將之前剪好的鋁條一點點的放進通紅的鍋子裡,看著慢慢融化成鋁水的鋁條,心裡直哆嗦。
這哪是煉鋁水,這簡直就是在燒錢啊!!
很快,一鍋子鋁水已經熔好,趙老八用鐵鉗將鍋子小心翼翼的夾起來。
李越山倒是想要幫忙來著,可趙老八說啥也不讓他上手。
這時候農村的匠人都是如此,什麼事情都會親力親為,最忌諱做手藝的時候旁人幫手。
將鋁水小心翼翼的倒入之前準備好的模子。
等鋁水散開之後,李老八立刻拿出一個像擀麵杖一樣的東西,正好可以卡進磨具的兩側。
用力一推,多餘的鋁水順著頂頭一側預先開好的口子流了出來。
趙老八將這些流出來的鋁水,再次放入鍋子中和後麵加進去的鋁條一起熔煉。
“要麼說人家這東西貴呢,一點雜質都沒有啊!”
守在鍋子旁邊的李越山,看著一鍋子一鍋子的鋁水被煉出來,咂吧著嘴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