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山看到這一幕,疲憊的神情中才算有了一絲的喜色。
“開口了就好。”
這時候,老頭也來到李越山的身邊,看著撕扯血雉皮的雛隼微微的點了點頭。
熬鷹的第一步,就是要讓這種傲氣很重的畜生先開口。
往往這一步,成功率最高的就是雛鳥,一般成年的鷹隼大多都會在這一步被活生生餓死。
“我去拿食兒給它!”
李越山激動的轉身,朝著柴房外走去,卻不想剛走了沒兩步,就被老頭給攔了下來、
“還不到時候……”
李老頭盯著正在費勁撕扯乾巴雞皮的雛隼,輕聲的說道:“這時候喂食兒,會消了它的凶性。
而沒有了凶性的虎苗子,形態再好都是廢料。”
“那什麼時候合適喂食兒?”
李越山看著奮力撕扯雞皮的雛隼,眉頭微微皺起。
他知道老爺子說得對,但是他卻能隱約的感知到此刻雛隼饑餓念頭。
“這個沒法說……得看。”
老頭搖了搖頭,目光卻死死的盯著木角上的雛隼。
熬鷹,李越山雖然前世沒實際操作過,但在短視頻上卻看到過無數熬鷹的法子。
可現在和老頭的手段一對比,這才明白短視頻上所謂的熬鷹隻是劇本而已。
熬鷹,為的不隻是壓下鷹隼高傲的性子。
很多細節才是正兒八經壓箱底的手段,至於熬性子,僅僅隻是人與這種猛禽博弈的開始而已。
“你和富貴去一趟河道嶺,撿些鬆木,榆木和泡桐樹枝來。對了,順便看看,要是碰到老鴉窩就端一個回來。”
老頭伸手扯了扯皮囊子裡的雞皮,眼見那雛隼不鬆口,這才轉頭對著富貴和李越山吩咐道。
李越山沒有多問,帶著富貴直奔河道嶺。
這地方處於兩山過溪的夾縫,樹木的種類倒是不老少。
李越山和富貴很快收集到了不少樹枝,而老鴉窩更是簡單。
山裡的孩子,其他的或許不懂,但哪棵樹上有哪些鳥棲息築巢那都是一清二楚。
河道嶺的老鴉窩不少,李越山和富貴挑了個九成新的端了下來。
回到家,老頭將老鴉窩周圍的一些雜木都抽了出來,然後豎著縫隙將鬆木和老榆木樹枝又編了進去。
柴房一側的土坯牆上,更是被老頭掏出來個不大不小的窟窿。
爺仨忙活了一早上,總算是將老鴉窩放進了那個掏好的窟窿裡。
“還差一樣……”
老頭看著懷中的皮囊,嘴裡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缺啥?”
李越山耳朵好使,轉頭就盯著老頭。
事情都做到這個份上了,也就不差這一星半點的了,既然要做,就做到極致!
老頭一愣,並沒有立刻回答李越山的話,反而伸手輕柔的拂過皮囊。
“它現在也開口了,你以後打算用山雞喂它,還是用熊肉喂它?”
半晌之後,老頭看向李越山並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出聲問道。
“能用熊肉?”
李越山一愣,他一開始的確是想要用山雞來喂的。
可聽老頭這意思,似乎這裡麵還有門道。
“能!”
老頭點了點頭,本來還想說些什麼,張張嘴卻半個字都沒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