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糖消散在鍋裡,原本香氣滿院的肉色則更加喜人。
李越山拿過搪瓷盆,將裡麵的肉都撈了出來。
看著色澤誘人的山雞野兔和豬肉,院外的人都不自覺地瞪大了眼睛。
藏著掖著?
李越山從來就沒這種覺悟。
小偷的祖師爺說過,買來的東西它就沒有偷來的東西吃著香。
而在李越山看來,看著趙家的這些人饞卻吃不到,自己吃著才會更香!
“李家嫂子,你看這鍋裡的湯底子能不能勻一些給我?”
正當李越山將鍋裡的肉撈乾淨之後,院外就有人試探性的問道。
當然,這話當然是給吳慧說的,畢竟老李家麵皮薄的就這一個了。
大家都一個村住著,肉不好意思開口要,給點湯底子總不過分吧?
“啊?”
吳慧一愣,隨即看向大鍋旁邊的李越山。
“芍藥,加把火!”
李越山根本不打岔,隻是吩咐芍藥添火。
等灶裡的火起來之後,李越山將提前起出來的豬皮切成細條倒入鍋內。
這種事情,就算李越山願意也不能開這個口子。
這和小氣不小氣的沒關係,一旦開了口子,就這一鍋湯肯定不夠分。
給不給的都會得罪人,更彆說李越山壓根就沒打算給。
肉湯煮開,等豬皮收縮之後抽火,將剩下的濃稠湯底取出來之後用細布裹了起來。
這豬皮凍中和了野雞和兔肉的香味,味道肯定不差。
眼見沒了念想,大人們都嘀嘀咕咕的離開了李家。
而李越山則和富貴將鍋洗刷了一遍,再次煮開水,大白饅頭上了蒸板。
這個時代鐵製品還比較稀罕,農村蒸窩頭用的蒸板都是細竹穿著苞穀杆子。
雖然看著簡陋,可蒸出來的饅頭和窩頭彆有一股清香。
一家人從晌午忙活到天黑,這才歇了灶火。
李家堂屋裡,野蒜白肉,黃芪燉野雞外加白麵饅頭管夠造。
一頓飯下來,雲秀吃得直打嗝兒,李越山也挺著肚子靠在炕沿邊,富貴倒是沒事,這家夥肚子像個無底洞一樣,吃多少都不顯。
倒是芍藥,一頓飯吃的這丫頭心驚肉跳。
這種夥食,從出生到現在她彆說吃了,見都沒見過。
臨走的時候,吳慧將早已分好的肉和饅頭遞給了芍藥。
本來按照芍藥的性子,肯定會來回掰扯一陣子。
可今天不知道為什麼,這丫頭看著吳慧遞過來的東西,隻是偷偷瞧了一眼心不在焉的李越山,就痛快地收下了。
“富貴,明天你陪著老頭盯著雛隼,我和趙紅旗去趟鎮上。”
李越山將想法在腦海中過了一遍,隨即對著一旁的富貴說道。
“成。”
富貴點了點頭,抱起鋪蓋卷和襖子就朝柴房走去。
“等會!!”
李越山突然神情一頓,隨即攔下了起身的富貴。
“山子哥,咋了?”
富貴看著眉頭緊皺的李越山,語氣有些忐忑問道。
“扳指呢?!”
李越山上前一步,一把拽過富貴的右手,看著光禿禿的拇指冷聲問道。
“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