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大雪紛飛。
三個人影鬼鬼祟祟的進了北堯村。
李越山和趙紅旗走在前麵,身後的富貴背對著兩人一邊後退,一邊處理身後的痕跡。
李越山和臉色慘白的趙紅旗一言不發,隻是心裡卻各自吃驚不已。
李越山覺得他兩輩子活了七十多年,什麼風浪狠人沒見過?
可如眼前趙紅旗這樣心狠手辣的,他還真就是頭一回見識到。
剛剛在河道嶺,李越山覺得自己還得再加把勁的時候,誰知趙紅旗聽完之後甚至都沒有絲毫的猶豫,抬手就解決了親侄子!
要知道,那趙大龍可是趙家大房長子。
按照農村的規矩,那家夥在趙家的身份比他爹都要重要。
而這也是為什麼趙二太爺願意拿出壓棺材的寶貝,舍得用來救趙大龍的原因。
可麵對自己的前途,趙紅旗這個親伯伯卻連猶豫都不願意有一絲一毫。
這樣的人,狠的讓李越山都有些毛骨悚然。
如此看來,以後對趙紅旗還是得多存一份心眼,這樣的人一旦得勢,反噬的力量會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而趙紅旗的心裡同樣震驚不已。
一開始沒有多想的他,等幾人將趙大龍處理的時候,當李越山撿起地上的煙頭放進趙大龍身上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
不管他今天狠不狠心,從被富貴弄來的那一刻,這個局他就跳不出去。
甚至於李越山給他發的煙都是一個套子,一個還沒察覺出端倪就被牢牢鎖住的套子。
從今天,從這一刻開始。
他自己親手給自己脖子上套上了繩索,並且把繩子的另外一頭親手交到了李越山的手中。
三人進了村子,迅速分開消失在雪夜當中,甚至都沒有多說半句話。
等李越山和富貴回家,堂屋裡就剩下老李頭一人。
“富貴,今晚你去盯著雛隼。”
等兩人進屋後,老李頭給早已準備好的酒盅裡添滿烈酒,等兩人一口喝完之後,便對著富貴說道。
富貴點了點頭,抱起鋪蓋卷轉身去了柴房。
堂屋裡,就剩下了李家爺倆。
老李頭倒酒,李越山舉杯,兩人誰也沒有說話。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窗外的風聲也越來越急。
大概過了兩個多小時。
在臨近十二點的時候,外麵的風雪逐漸小了下來,可整個北堯村都熱鬨了起來。
叮叮當當敲著洋瓷盆的聲音不斷從外麵傳來,人喊狗叫好不熱鬨。
咚!咚咚!
過了差不多十幾分鐘之後,李越山家的柴門外傳來動靜。
“誰呀?”
李越山披著襖子出了堂屋,朝著柴門走去。
柴門外,有村民打著火把站在柴門外。
“山子,你家山狗呢?”
門外那人是趙家的堂親,看到李越山出來,趕緊出聲詢問道。
“在狗棚裡呢,咋了?”
李越山緊了緊襖子,皺眉問道。
“你就彆問了,趕緊把狗帶著跟我走吧,快著點。”那人急的直跺腳,催促李越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