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封山,原本不怎麼順暢的村道就更加難走了。
等張四海一行人回到鎮上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先把人關起來。”
進了治保所,張四海指示治保員將趙紅星兩口子帶走看管了起來。
而李越山則跳下自行車,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腿腳。
至於他手上的銬子,早在離開北堯村的第一時間,就被張四海解開了。
“走吧,去我家湊合一晚上。”
張四海安排好事情之後,對著李越山笑著說道。
“那畢竟是北堯村生產隊的隊長,這麼弄總得有個說法吧?”
李越山看了一眼被幾個治保員帶走的趙紅星,微微皺眉說道。
再怎麼的,趙紅星畢竟是鄉裡掛了號的,真要是計較起來也是個麻煩。
張四海則無所謂的擺擺手,開口說道:“我明天一早就給鎮公社打報告。沒事!”
說著,兩人勾肩搭背的走出了治保所。
也幸虧趙紅星兩口子已經被帶走,不然看到這一幕估計得吐血。
本來是想要找李家晦氣的,沒想到一溜十三轉下來,彆人屁事沒有,自己卻被關了進來。
……
回到家後,張四海還特意弄了幾個硬菜,兩人免不了一陣推杯換盞。
酒過三巡,張四海喝的有些上頭,話也多了起來。
“大侄子,之前聽說你們村冬獵的人遇到了大牲口,損失不小,有這回事沒?”
說著說著,兩人的話題就扯到了跑山上,張四海好像想起了什麼,突然開口問道。
李越山一愣,隨即點了點頭。
可不是麼,富貴老爹現在還在炕上躺著呢。
“其實吧,這事不光是你們村有,漢水鎮甚至隴縣周圍靠近山場的村子或多或少的都有這種事情發生。
前幾年械鬥的事情你也知道,縣裡無奈隻能收繳了武器,就連民兵的都被收繳了。
這樣一來因為械鬥而導致大規模流血的事件倒是沒有了,可進山也成了一件相當危險的事情。
即便不進山,那些餓極了的畜生摸進村子,造成的損傷也不少。”
張四海端起酒盅抿了一口之後,再次說道:“為了防止這類事情發生,我聽說縣裡打算讓林業管理的人下來摸底,然後在每個村子都招收一兩個經驗豐富的獵戶,登記在冊之後就可以合法持有槍械。”
“真的?”
李越山聞言眼神一亮,腦海中關於‘護獵’的一些記憶也湧了出來。
隴縣這地方是三界交彙,秦脈蜀嶺交錯林深樹密。
以前的時候全民皆兵,不說民兵,就連一般的人家幾乎家家有槍。
那個時候雖然也有山裡的猛獸摸進村子,但手裡有火器的村民完全可以抵擋。
可現如今槍械被收繳,民風倒是安定了,可那些牲口卻沒了顧忌。
在這種情況下,一種不以狩獵為目的的林業管理管轄的護獵人就出現了。
這對李越山來說,還真就是個不錯的好消息。
國內野生動物保護法雖然是88年頒布施行的,但是在此之前,山裡的很多猛獸也是不能成為狩獵目標的。
可一旦拿下了林業管轄的這個‘護獵員’,那麼所有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畢竟那些牲口是死在山裡還是村口,也都是護獵員說了算的。
“我這邊給你使使勁,你再找村裡的支書通個氣,到時候直接將名額放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