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山回到家,先是去柴房喂了鷹隼,隨即又去狗棚喂了狗子,緊接著又給院裡的新磚潑了水……
看似家裡沒什麼重要的事,可這些瑣碎也讓李越山忙得暈頭轉向。
下晌,李越山剛忙完手裡的活,還不等他喘口氣,會計趙紅朝就滿麵笑容地拎著東西走了進來。
“山子,歇著呢?”
趙紅朝湊上前,將手中的網兜放在李越山的身邊,老臉都笑出褶子來了。
“有事?”
李越山旁若無人地拿起網兜,上下翻看了一番。
裡麵不但有煙酒罐頭,還有一塊分量不小的臘肉。
彆看整個北堯村都快要餓死人了,可人家會計家裡的夥食標準可是一點都沒受到影響。
尤其是家裡的幾個小子到現在還在吃公家飯,這還能省下來不少。
“這不年都過完了,你看你和叔家的那幾個小子怎麼說也都是從小光屁股長大的,你這孩子仁義,總不能看著他們一直待在治保所吧?”
“以前有什麼對不住的,叔在這裡給你賠個不是,要是你還不解氣,打叔一頓也行,我絕不還手。”
“實在不行,看在同村的麵子上,能不能先放大虎回來?”
……
李越山坐在木墩子上,趙紅朝就躬著腰身湊在李越山的身邊,低聲懇求道。
“支書,光天化日攔路搶劫,那可是大罪,搞不好你還得出槍子錢的。
我一個地地道道的農民,這種事怎麼的你也求不到我頭上啊!”
李越山攤攤手,很是無奈的說道。
放?
實際上對於現在的李越山而言,放不放的真就無所謂。
可要是真就這麼放過趙紅朝,那以後遇到點什麼事,誰都敢來自己家咬一口。
那還得了?!
“你就彆拿話噎我了,叔這給你跪下還不成?”
看著李越山不鬆口,趙紅朝作勢就要下跪。
可跪到一半的時候,整個人都僵住了。
按照正常的套路,這個時候的李越山應該著急忙慌的把自己扶起來,隨即立刻答應自己的要求才對啊!
可眼前的李越山,坐在木墩子上八風不動的盯著自己。
彆說扶了,一點起身的意思都沒有。
“老李家的,非得把事做這麼絕?”
趙紅朝緩緩的直起身子,眼神冷冷的盯著坐在木墩上的李越山。
李越山嘴角微微一扯,這才站起身來說道:“趙老二,什麼叫非得把事情做絕?”
“你兒子犯了王法,是殺是剮那都是罪有應得,而且這裡是我家,我特麼請你來的?!”
“給老子滾出去!”
說著,李越山上前一步,直接拎起趙紅朝的脖領子,將一個一百四十多斤的漢子就這麼提溜著出了院子。
將趙紅朝扔出去之後,李越山再次回到了木墩旁坐下。
兩人爭吵的聲音不小,院子外已經有人靠了過來。
“山子,和誰吵吵呢?”
這時候,在灶房忙碌的吳慧也走了出來,看著院子外圍著的人,皺眉看向李越山問道。
“把東西拿進去吧,沒事的娘。”
李越山一邊說著,一邊拎起趙紅朝拿來的網兜遞給了吳慧。
院子外正要出口放狠話的趙紅朝,看著李越山的舉動直接愣住了。
怎麼個事?
事情你不想辦,人情你也不想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