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越山打著哈欠從柴房裡走出來。
昨晚上老頭子雖然什麼都沒說,可當老李頭伸出手掌的時候,李越山心頭猛地一跳。
當時一骨碌爬起來,裹著襖子就衝進了柴房。
看著依舊神情戒備的鷹隼,李越山的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玉爪。
為什麼最極品的海東青叫玉爪?
就是因為它一身白羽,最神奇的是腳羽過爪,整個爪子乍一看都是潔白如玉一般!
而柴房裡那一頭長齊了新羽的鷹隼,便是白羽覆爪!
就這樣,李越山在柴房裡和那隼大眼瞪小眼的僵持了一整個晚上。
“要不歇一天吧,明天再去鎮上也來得及。”
看著兒子一個勁的打哈欠,端著剛出屜的黃羊肉包子上桌的吳慧有些心疼的勸道。
“沒事,家裡後麵的事還不少,現在能騰出手來還是儘快解決了的好。”
李越山一邊說著,一邊抓起一個大包子塞進嘴裡。
黃羊肉的羊膻味不重,反而有一股淡淡的草香,再加上泡發的山菇和野蔥,羊油隨著熱氣彙聚在包子底部,將外皮浸出一圈誘人的油黃。
那味道簡直絕了!
吃飽喝足,李越山吩咐富貴去大隊部借騾車。
“啊?!”
這次就連富貴都有些遲疑了。
畢竟昨晚上那騾子差點沒咽氣,這時候再去借騾車,不說趙紅朝借不借,就那騾子也不願意啊!
“去吧,那牲口沒那麼矯情,休整了一晚上早就緩過來了,”
李越山擺了擺手,語氣淡定的說道。
富貴沒法子,隻能硬著頭皮朝大隊部的方向而去。
“咋地,不信你哥的話?”
李越山轉頭,看著身旁表情豐富的雲秀,笑著說道:“要不咱倆打個賭?”
雲秀聞言渾身一激靈,隨即趕緊捂住自己腰間的布兜子撒丫子就跑。
李越山看著風風火火的丫頭,笑了笑之後轉身去收拾好皮囊。
趁著這個功夫,李越山順便還將一頭麂子的兩條後腿都卸了下來,隨後又用粗布分彆包了起來。
這兩條麂子腿,分彆是送給張四海和王桂芳的。
他們為何會對自己那麼客氣,李越山對此心知肚明。
這一切要不是因為許正陽的存在,他根本就沒有讓一個治保所主任和供銷社主任都待如上賓的理由!
可即便如此,該有的人情往來還是不能差事了。
許正陽這杆大旗是好用,但那是利用而不是香火人情。
等李越山收拾妥當,富貴也將耷拉著腦袋的騾子牽了回來。
“今天你就不去了,在家幫著搭把手。”李越山接過韁繩,對著富貴擺擺手說道。
家裡人一聽李越山的話,紛紛都走出院子。
吳慧更是一臉擔憂的看著李越山。
雖然他親眼看到兒子一個人撂倒了半個北堯村的老爺們,可心裡還是會忍不住的擔心。
“雲秀,還杵著乾啥?上車啊!”
李越山跳上車把頭,拉著韁繩看向躲在吳慧身後的小雲秀。
之前就給王桂芳提過一嘴,這一次正好去鎮上看看雲秀這丫頭上學的事情怎麼樣了。
畢竟已經十歲的大姑娘了,再這麼耽擱下去,以後就跟不上趟了。
至於老趙家的幾個,順帶著要是有空,就去給張四海言語一聲。